樊霄懒洋洋地倚在卧室门框上,身姿散漫,酸醋味却半点不少:“游书朗,半天不见,前男友就把你的魂勾走了?”
樊霄把呼吸微微放轻、放沉,胸口隐隐憋着一股酸涩闷躁的气,目光依然牢牢地黏在游书朗的脸上。
他的肩线稍稍松弛,语气里带着一丝未散的哑意,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委屈。
游书朗两眼一闭……
果然,这狗子又吃醋了!
咋就那么多吃不完的醋呢?
祖籍山西是不是?
家里祖传酿醋的?
咋逮到机会就吃醋呢?
前男友这个坎就这么不好过?
游书朗轻瞟了樊霄一眼,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的草莓印:“别瞎吃醋!”
“刚才这的账还没跟你算呢。”
樊霄抿嘴一笑,松肩落胯的模样透着几分痞气。
他的游主任是懂他的,算账都知道该往哪儿算。
脖子上的那些大草莓,不就是他故意啃的吗?
狗子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啊!
他家游主任的前男友来一趟,就要喂人家一嘴狗粮一碗醋,狗子确实不是个东西。
他一步一摇地朝游书朗走过来,伸手就将人圈在怀里,亲昵地抵着他的额头:“你前男友当初是不是把你给绿了?”
“不过我就纳闷了,是谁还能比你更好?”
“你前男友是不是眼瞎?”
游书朗才不想跟他讨论自己的情史,轻轻推了他一把:“别瞎猜!”
“别八卦!”
“别生事!”
说着,便拨开他那不安分的手,往浴室去了。
樊霄偷偷撇了撇嘴,嘴角是笑,心里是醋:“还护着他!”
醋归醋,人是要黏着的。
不管怎么样,现在人是他的。
他已经转正了。
护着那小模特又怎么样?
还不是过去式了?
一场走秀就能拆散的野鸳鸯,所谓的前男友根本不足为惧!
这辈子他手指头都没勾,陆臻就自己往陷阱里跳,怨谁呢?
谁也怨不着!
怨他们自己谁都不够爱谁。
樊霄的心里暗自得意,把游书朗和陆臻分手的原因全部甩锅给了他们自己。
他转身往浴室追去:“哎,等等我!我要跟你一起洗!”
游书朗脚步未停,只是淡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可就这一眼,樊霄心里却咯噔一下,总觉得不对劲。
他惯会看游书朗的脸色。
什么情况下能赛脸,什么情况不妙,他看一眼就知道。
刚才游书朗看他的这一眼,摆明了有内容。
有大大的内容!
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内容。
……
浴室不太大,却是干湿分离的设计,用玻璃分隔开来。
镜前,游书朗抬手摸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,不恼不怒:“刚才把我那么狼狈地推出卧室,感觉很爽吧?”
樊霄一听,两眼一黑,心里直呼不妙!
暴风雨来临前,都是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