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书朗好半晌没回消息,樊霄已经猜到他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。
都已经到积极的地步了,还能有什么好事?
樊霄直接打电话过去。
游书朗看到樊霄来电话,任凭手机铃声怎么响都不敢接。
他现在的状态不好,一接电话,樊霄肯定听得出什么。
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,响结束了也没人接,樊霄更加确信,他的书朗遇到事了。
为了逼游书朗接电话,樊霄一直不停地给他打电话。
终于,游书朗受不了他一直打,只能接了。
“喂,书朗,打这么多电话都不敢接,出什么事了,告诉我?”
樊霄问得着急。
游书朗擦了擦眼泪,尽量地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:“没什么事,刚才忙着呢。”
樊霄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不对。
毕竟哭过之后的声音跟正常的声音不一样,很容易听得出来。
“别骗我,书朗。”
“你听听自己的声音,哭多久了,骗得了我?”
“你在哪里,我去找你?”
游书朗知道骗不过樊霄,只好说了。
“我在拉贾维提医院急诊科,小晨出车祸了。”
樊霄瞳孔一缩,也吓着了。
还真出事了!
张晨开的不是他的那辆保时捷吗?
那辆车偶尔也会开开,不是一直闲置,哪哪都好的呀?
难道是被别人撞了?
樊霄一下子想不了那么多,他的书朗一个人在医院等着,不知道多着急呢。
他先不管其他的了,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代给阿火,便开车去了医院。
急救室的走廊惨白萧瑟,冷白的灯光平铺在地面与墙面,看起来冷冰冰的,仿佛剥离了所有的温度。
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呛得人心口闷,冗长空旷的急诊通道寂静得可怕。
唯有急救室上方那盏鲜红的指示灯,不知疲倦地明暗闪烁。
一下、一下,重重地砸在人们的心上。
樊霄赶到的时候,游书朗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,看起来好孤独、好无助。
那双素来清透温润的眼眸,红肿得格外刺眼。
长长的眼睫毛还湿漉漉的,眼底都是满满当当的水光。
樊霄管不了那么多了,上前把他揽进怀里。
“书朗,别怕,我在!”
游书朗将头埋在他的肩头,终于忍不住又哭出了声。
曾经,樊霄应激的时候,是他一直陪在他身边,一遍一遍地告诉他:“别怕,我在!”
此时,这个曾经靠在他怀里诉说着不幸过往的男人,却成了他最强有力的依靠。
这让游书朗一下子就破防了,靠在他的肩头抽抽搭搭地哭。
樊霄抚摸着他的后背,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蹭着,安抚着他。
游书朗压抑了许久的哽咽终于破喉而出,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樊霄昂贵的西服。
他彻底卸下伪装,扔掉所有的坚强,在爱人的怀里肆无忌惮地展露着所有的脆弱,任由情绪肆意溃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