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哥刚才给我信息了,他们今天回来。”
“我得回去做好吃的等着他们。”
“他最爱吃我做的卤味了。”
“我得卤上一锅鸭货等着他。”
“鸭货卤好了之后还要泡上好几个小时才入味,做晚了不入味。”
张晨跟爆炒豆似的说着就要走。
樊余连忙烂账他:“哎,你别着急呀。”
“再急也不急在一顿早饭的时间呀。”
“你回去还不是得吃早饭是不是?”
“你看,这都现成的,吃了再走。”
张晨看了看一满桌的广式早茶,没有吱声。
樊余干脆把他拉到餐桌旁坐着:“就当陪我吃个早饭行不行?”
张晨一看餐桌上这么多好吃的,眼睛又亮了。
晶莹剔透的虾饺、酱香浓郁的凤爪、热气腾腾的灌汤包子……
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
张晨点了点头:“行吧,那吃了早饭我就走咯。”
“行行行,哪敢拦着你回家给哥哥烧饭吃呀。”樊余故意酸溜溜地逗弄他,“你哥一回来,我是不是就吃不上你烧的菜了?”
张晨笑得傻乎乎的:“不会的,你啥时候想吃了给我信息,我给你烧。”
樊余笑得像个大苦瓜:“是吗?”
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,以后别抵赖啊。”
“嗯,不抵赖。”张晨点着头,开始埋头苦吃。
樊余盛了一碗竹荪排骨汤放到他面前:“竹荪炖的排骨,广式茶点的汤煲得特别好,你尝尝。”
张晨端起碗就喝,咕嘟咕嘟的,有种梁山好汉大碗喝酒的感觉。
樊余看到他如此率真随性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。
他也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。
生长在吃人的南瓦家族,浮沉商海多年,他们始终都带着面具在生活,连笑都是功利的。
可今天这个笑是自内心的,那么轻松的笑。
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笑很珍贵。
因为难得,所以珍贵。
他跟樊霄不一样,樊霄向来不苟言笑,冷峻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而他二公子,则圆滑世故惯了,习惯用笑容去面对一切。
笑容可以让人看起来和蔼可亲,从而感觉不到这个笑容下面暗藏着的冷刀子。
樊余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晨大快朵颐,不断地给他夹菜,像照顾孩子那样照顾着他。
张晨吃得高兴,跟樊余聊得也高兴。
“我哥跟你一样,吃饭的时候喜欢给我夹很多菜。”
“我们小的时候,他总是把好吃的都让给我。”
“以前我不懂事,我哥说他不喜欢吃,我就相信了。”
“现在我可不信这些鬼话了,我记得他爱吃什么,有时间就给他做。”
樊余随口问道:“你跟你哥感情这么好啊?”
“可不是吗!”张晨骄傲极了,“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。”
说着,张晨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一些。
他又想起了他那个翻脸无情的亲爹。
血缘还是干不过相依为命的感情!
张晨一想到以前的自己,就想抽自己几个耳刮子。
年少不知哥哥好,错把赌棍当成宝!
他甚至有些庆幸,若不是那次毕业体检,他现在估计还被韦林明牵着鼻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