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收起手机,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高进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:
“小刀被抓了。”
“绑匪开口要赎金。”
躺在床上的高进瞳孔猛地一缩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当然知道陈小刀是个什么德行。
烂赌,嗜酒,好面子,为了翻本敢借。
前几天那些巨额资金的流向,不用猜也知道进了哪个无底洞。
那次输光家产,是因为失忆后对方没给他买巧克力,一气之下故意清空账户报复。
而那些钱,多半是借来的催命符。
高进深吸一口气,坐直了身子,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霄:
“林sir,借个电话用用。”
他想打电话救人。
既是还陈小刀之前的人情,也是不想看着这个蠢货因为赌债把命搭进去。
然而,林霄并没有把手机递过去。
相反,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直接截断了高进的念头。
若是让高进这么轻易地还清了人情,后续收服阿珍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?
这笔账,林霄算得精妙。
他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?
“你是想给珍妮打电话吧?”
林霄自顾自地接过了话头,根本没给高进反驳的机会。
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,随即轻轻叹了口气:
“你也问起她了……”
“本来我想等你休养两天,身体好些再告诉你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,躲是躲不过去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下来:
“既然你这么关心她,我也没必要瞒着你。”
法医报告摆在那儿,焦黑的躺在停尸间。
“前天夜里,珍妮的别墅烧得只剩框架。”
林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们在废墟里只挖到一具碳化的遗骸。”
高进浑身一震,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:“不可能……那高义呢?他人在哪?”
“火起时他就跑了,身上连道疤都没有。”
林霄盯着他的眼睛,话锋一转,“但这事儿蹊跷。
没证据,我不能乱指认谁。”
高进嘴角抽搐:“你在暗示是我手下放的火?”
“证据链还没闭环。”
林霄不紧不慢地回绝,“但逻辑上说得通。
你失踪多天,作为贴身保镖的高义,确实有最大的获利空间。
主仆都没了,他就能接手一切。”
高进双眼充血,脖颈青筋暴起。
林霄抬手压了压:“别冲动。
等警方定性之前,你要是敢私下动手,就是替罪羊。
这也是我没立刻通知你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