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己土属阴,其脉络行走足太阴脾经,自隐白穴而起,经三阴交、阴陵泉,上行至腹结、大横,最终汇于中府。此为顺行。然则,你若要修成地煞真元,还需明悟阴阳逆转之法。”
接着,李昀便将那阴阳逆转的玄奥法门,用最浅显直白的言语,为云九姑剖析开来。
“……所谓逆转,便是心神存想,引戊土阳极之气,逆冲脾经,自中府而下,此间凶险,真元如脱缰野马,需以绝大毅力驾驭,使其循阴脉而行,经一轮周天,阳气尽褪,浊气自生,方能化生出赭色己土真元。此中甘苦,非亲历不能体会。”
云九姑听得是心驰神往,又有些惊心动魄。
她依照李昀所授的法门,试着引动体内微弱的真元,在经脉中流转。虽只是初步尝试,却也觉奥妙无穷,比之先前所学,简直有云泥之别。
李昀看着她脸上时而困惑、时而欣喜的神情,微微点头,知道她已领会了其中精要。
他转而看向一旁的云翼,道:
“云翼,你先前历经磨难,心性沉稳了许多,这是好事。只是你性情之中,尚有浮躁未除。我赐你的青岑双刀,以甲木、己土真元洗练,取其生厚重之意,望你能如苍松植根于沃土,坚韧不拔。今日,我便传你《五行真解》之甲木、己土两部功法。”
云翼闻言,脸上虽无太多表情,但那双紧握的拳头,却显露出他内心的激动。
李昀同样先是为他诵念甲木真经,而后细细讲解其经脉运行之法。
“……甲木之气,主生,其脉络行于足厥阴肝经。真元自丹田而出,过曲泉、章门,上行至期门。此法修成,真元便带有生生不息之性,与你那青岑双刀中的甲木之气相应,威力自会大增。”
随后,他又将己土功法与阴阳逆转的法门,对云翼也重新讲解了一遍。
“你二人所学,一为土金相生,一为木土相培,皆是五行妙理。日后需勤加修持,不可懈怠。待你们能熟练运转化生地煞真元,便可将本命法宝收入丹田温养,届时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仙道之门。”
李昀最后叮嘱道。
“弟子谨遵师尊教诲!”云九姑与云翼齐声应道,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。
得了根本大法,二人不敢耽搁,辞别了师尊,便立刻回到各自洞府,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。
云九姑盘膝坐定,按照李昀所授,先行修炼戊土真经。她本就有金丹修为,根基扎实,如今得了正法,不过数日功夫,便已将戊土真元修炼得颇具火候。
只见她周身黄芒隐现,厚重沉凝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随后,她便开始尝试那最为关键的阴阳逆转。
她引动精纯的戊土真元,小心翼翼地逆冲足太阴脾经。真元入脉的瞬间,撕裂般的剧痛传来,云九姑贝齿紧咬,强忍剧痛,以神念锁住那股狂暴的真元,逼着它按照法诀所述的轨迹,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动。
这个过程,不啻于凡人以血肉之躯,在刀山上行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那股戊土真元终于走完一个逆行周天,回归丹田时,云九姑已是香汗淋漓,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她的眼中,却闪烁着无比欣喜的光芒。
因为在她的丹田金丹之旁,一缕比丝还要纤细的赭色气流,正静静地悬浮着,那正是她苦修而来的第地煞己土真元!
有了这第真元作为引子,接下来的修炼便顺畅了许多。
又是十数日过去,云九姑终于能熟练地转化地煞真元。她心念一动,伸手一指,那柄悬浮在身前的飞虹神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倏地化作一道三尺长的白中带黄的光华。
“是时候了。”
云九姑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她张口喷出精纯的戊土与己土混合真元,将飞虹神剑团团包裹。
那神剑在真元的包裹下,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,剑身光芒明灭不定。云九姑不敢怠慢,将自身心神烙印一遍又一遍地刻入剑身之中。
一个时辰后,飞虹神剑的震颤终于平息,剑身宝光内敛,仿佛与云九姑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。
“收!”云九姑轻叱一声。
那飞虹神剑倏地缩小,化作一道寸许长的流光,径直飞向她的口中。云九姑檀口微张,将那流光吞入腹中,只觉丹田微微一震,飞虹神剑已然落在了金丹之旁,接受着她真元的日夜温养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自此,此剑便成了她的本命法宝。
另一边,云翼的修行也同样取得了进展。他性情坚毅,虽天资略逊于姐姐,但胜在勤勉。在经历了数次失败,甚至咳血受伤之后,也成功修炼出了甲木与己土真元。
他将青岑双刀依法炼化,那对双刀化作两道青黄相间的流光,先后没入他的丹田之内,环绕着他的道基盘旋不休。
就在龙门派众弟子修为日进,蒸蒸日上之时,邓八姑与俞峦却一同寻上了门来。
这一日,李昀正在洞府大厅的琉璃平台上静坐,忽觉洞外禁制微动,两道熟悉的气息停在了洞府门前。
“师尊可在洞中?弟子邓八姑、俞峦求见。”邓八姑的声音自洞外传来。
“进来罢。”李昀睁开眼,说道。
话音方落,邓八姑与俞峦便联袂步入大厅。二人来到李昀面前,齐齐躬身行礼。
“弟子拜见师尊。”
“起来罢。”李昀看着自己这两位最早收入门下的弟子,问道:“你二人此来,所为何事?”
邓八姑上前一步,道:
“启禀师尊,弟子与俞师妹,如今皆已是金丹境界。只是我二人先前皆是散修出身,于金丹之后的神通妙法,所知甚少,不知该择何道而修。今日特来向师尊请教,望师尊指点迷津。”
一旁的俞峦也附和道:
“是啊,师尊。弟子只知金丹修士能修炼神通,却不知这神通亦有万千法门,高下之别。我二人不敢擅专,唯恐走错了路,辜负了师尊的期望。”
李昀闻言,脸上露出笑意。
他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