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元得知消息,心中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,紧绷的心神也放松了不少。
一直等到正月初九,正道元老级高手追云叟白谷逸,才姗姗赶来辟邪村。
观中众人纷纷上前拜见行礼。
追云叟落定之后,先是客气答谢矮叟朱梅先期到此坐镇、稳住局势的功劳,随即转头看向素因与玉清大师,开口问道:
“令师神尼优昙,为何不曾亲自前来?”
素因躬身答道:
“家师有言,此番正邪对决,不过是小辈试炼、小试锋芒。有诸位老前辈与各派道友坐镇,足以应对局面,无需家师亲自出手。”
“但有特例,若是华山烈火禅师不顾昔日誓言、强行出山,或是西藏毒龙尊者赶来助纣为虐,为祸世间,家师届时自会现身出手制衡。此前家师早已派人前去两处下了严正警告,料想他们二人不敢贸然违逆,轻举妄动。”
追云叟听完,微微点头:
“烈火、毒龙二人本就心存忌惮,得了神尼警告,必然不敢前来滋事,倒是帮我们省去不少麻烦。许飞娘迟迟不到,想来也是被餐霞大师暗中监视牵制,无法脱身。”
话音一转,他神色郑重道:
“但这般牵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我修道一生,向来信奉除恶务尽。这等积年妖邪,根深蒂固、恶性难改,绝无洗心革面、改过向善的可能。依我之见,不如静待他们所有外援尽数到齐,届时一网打尽、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!”
此言一出,观中诸人先后颔。
醉道人抬手捋须,“若能如此,自是最好。只是慈云寺近来外援纷至,倒有一桩新事,不得不提。”
朱梅侧目看他,“你说的是龙门派?”
“正是。”
醉道人点头,“前番慈云寺门下往禹王山寻衅,皆未讨得便宜;其后西方野魔雅各达率公孙武、邱舲、伊红樱、厉吼五人去夺宝,竟也败退而归。此派新近崛起,来路却不得而知。尤其那掌门李昀,至今少有人见其真容,更不知是何师承、何等道行。”
顽石大师合十道:
“雅各达并非寻常旁门。此魔纵横多年,凶名在外,能将他与同党一并挫退,龙门派确是深浅难测。”
髯仙李元化接话道:
“我也听闻,龙门派山门初立不久,门中已有邓八姑这等人物,法宝也厉害非常。门下弟子虽少,出手却极厉害。若无一位高人居中主持,断无这般气象。”
诸葛警我拱手道:
“弟子也曾听异人提过此派名号。只是外间所传,多半只见其胜,不知其底。那位李掌门像是凭空现身一般,连师承法脉都少有人说得明白。”
追云叟白谷逸拈须不语,眸光微敛。
众人议论之间,目光渐渐都落到玉清大师身上。
她与邓八姑有旧,所知自比旁人更多。
朱梅先开了口,“玉清道友,你曾见过此人,可否说与我等听听?”
玉清大师宣了一声佛号,缓声道:
“李昀此人,我确实见过两次。”
堂中众人神色一振。
醉道人向前欠身,“第一次是在何处?”
玉清大师道:
“第一次,就在此地不远处。那时贫尼原师妹邓八姑久困寒窟,旧疾缠身,形体难起。贫尼虽知她人在北地,却分身乏术,难以前往。后来李昀竟将她自绝地中救出,又亲自带来与我相见。”
素因低声道:
“邓八姑当年伤势,弟子也曾听家师提过,极难医治。”
玉清大师点了点头,“正因如此,贫尼那一回见他,心中便已起了惊异。彼时只知他是真人境修士,尚未结丹。可贫尼暗中感应,其人真元浑厚,浩荡凝练,远非寻常真人可比。若拿寻常金丹修士作比,他那一身法力,也强出五六倍不止。”
这话落下,堂中诸人俱都微微一静。
顽石大师合十道:
“真人之身,法力竟可胜过寻常金丹五六倍?”
玉清大师道:
“贫尼亲身所见,不会有假。那时他气机内敛,并不张扬,若非贫尼近身相对,也难察得这般清楚。”
朱梅眸中精光一闪,“如此说来,此人根基之厚,早非同辈可论。”
醉道人笑了一声,“怪不得能在蜀中另开门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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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清大师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