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规则之前,李昀不打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。
出了夔州,李昀向人打听了去龚滩的路。
老船夫听他要走旱路,连连摆手:
“后生,使不得!那乌江沿岸,尽是悬崖峭壁,土司寨子又多,山匪横行。更别提那林子里的瘴气,吸一口就要命。还是坐船吧。”
李昀谢过老船夫的好意,却依旧踏上了那条险途。
船行虽快,却练不了心,也练不了身,何况蜀山也有炼心筑基一说,就当是自己的磨练。
看那李英琼,不知被特意磨练了多久,才被收入门中。
这一路,确实如老船夫所言,凶险异常。
刚出夔州地界没几日,李昀便遇到了一伙剪径的强人。
那是七八个彪形大汉,手里提着鬼头刀,拦在了一条羊肠小道上。
“站住!”
为的一个刀疤脸,把刀往肩膀上一扛,咧嘴笑道:
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。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。小子,看你这包裹鼓鼓囊囊的,把东西留下,大爷饶你一条性命。”
李昀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人。
“你们选错人了,地方也选错了。”
李昀淡淡地说道,“这里路窄,动起手来,你们施展不开。”
刀疤脸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
“这小子吓傻了吧?施展不开?兄弟们,给他松松骨!”
话音未落,两个喽啰便挥刀冲了上来。
不动如松,动如脱兔。
李昀的脚下游动,身子微微一侧,便让过了两把钢刀。
紧接着,他双手探出成掌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闷响。
那两个喽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后面的山壁上,一口鲜血喷出,眼见是不活了。
霹雳掌的刚猛,在这一刻显露无疑。
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点子扎手!并肩子上!”
剩下的人一拥而上。
狭窄的山道上,刀光霍霍。
李昀身形游走,在刀光缝隙中穿梭。
游身步让他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,任凭对方刀法如何凶狠,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。
而他每一次出手,必有一人倒下。
或是飞石打穴,或是掌劈要害。
一刻钟后。
山道上只剩下李昀一人站立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,跨过那刀疤脸的尸身,继续前行。
这一战,让他对武学的理解更深了一层。
“步法为基,掌法为用,飞石为辅。三者合一,方能随心所欲。”
……
过了龚滩,便是镇远。
这里是水陆枢纽,繁华不输夔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