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南衣拽着知秋,没命地往前冲。林子里的树成了最好的掩护,她们专挑树密的地方钻,身后的人紧追不舍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分开跑!”凤南衣把知秋往左边一推,“老地方汇合!”
“郡主!”
“走!”
知秋一咬牙,扭头往左边冲去。凤南衣往右,顺手扯断一根藤蔓,往后一甩。
追兵被藤蔓绊了一下,慢了半拍。
就这半拍,够了。
凤南衣冲出一片灌木丛,眼前忽然一亮——是条河。
不宽,但水流很急,河水浑浊,打着旋往下游奔。
身后,追兵已经到了。
三个人,都是庄稼汉打扮,可手里拿的是刀,眼神是狼的眼神。
“姑娘,跑什么呀。”为的是个疤脸汉子,咧着嘴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咱们就想请姑娘去村里坐坐,喝口水。”
凤南衣慢慢往后退,脚后跟已经踩到河边的湿泥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她问。
疤脸汉子笑得更欢了:“姑娘这话说的,咱们就是这村里的,看姑娘在林子里迷了路,好心请姑娘去歇歇脚。”
“是么。”凤南衣也笑了,手摸向怀里,“那你们村的孩子,挺能跑啊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掏出个东西,往地上一砸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白烟炸开,瞬间弥漫开来。
是昨夜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摸来的烟雾弹,只剩这一颗了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疤脸汉子三人被呛得连连后退,等白烟散去,河边已经没了人影。
只有浑浊的河水,哗啦啦地流。
“他娘的!”疤脸汉子啐了一口,冲到河边往下看。
水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老大,人跑了?”
“跑不了。”疤脸汉子眯起眼,“下游三里,有个回水湾,她要是没淹死,肯定在那儿上岸。追!”
三人顺着河岸往下游狂奔。
他们刚走,河岸边一片茂密的水草丛里,凤南衣悄悄冒出头。
她根本没跳河。
烟雾弹炸开的瞬间,她就地一滚,滚进了河边茂密的水草丛里,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兵不厌诈。
等脚步声远去,她才从水里爬出来,浑身湿透,冷得直打哆嗦。手上包扎的布条被水泡开了,伤口泡得白,一碰就疼。
但她没时间处理。
得赶紧离开这儿。
凤南衣拧了拧衣服上的水,辨认了一下方向,往北走。
北边是山,山高林密,不好走,但也好藏身。
她不敢走大路,专挑没人走的地方钻。荆棘划破了衣服,在胳膊上、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,她也顾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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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走了大半个时辰,太阳升到头顶,晒得人晕。
凤南衣又累又饿,手上的伤泡了水,开始红肿,一跳一跳地疼。她靠在一棵树上喘气,从怀里摸出那块令牌和染血的布料。
令牌冰凉,布料已经被水泡得软,但那丝甜腻的香气还在,混着河水的土腥味,怪得很。
她把东西仔细收好,又摸出最后一小块干粮,就着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水,慢慢嚼。
吃完,有了点力气,她继续走。
得找到知秋。
说好了“老地方汇合”,可这荒山野岭的,哪有什么老地方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张三说的话——“出了峡,往东走五里有个土地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