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尽了?!”
凤子明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凤南衣一把扶住他,同时追问管家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管家满头大汗:“刚、刚才京兆尹派人来报,说二小姐在牢里用碎瓷片割腕,等现时已经……已经没气了……”
“胡说!”凤子明推开凤南衣,死死抓住管家的衣领,“瑶瑶绝不会自尽!她不是那种人!”
“老、老爷……京兆尹的人就在前厅……”
凤子明松开手,踉跄着往前厅冲。
凤南衣紧随其后,心里翻江倒海。
凤瑶瑶自尽?
不可能。那女人贪生怕死,绝不会自寻短见。
除非——
有人要她死。
前厅里,一个穿着京兆尹官服的衙役正候着,见凤子明进来,拱手行礼:“凤大人节哀。”
“人呢?”凤子明声音颤。
“已经……已经送去义庄了。”衙役低着头,“按规矩,自尽的女囚不能留全尸,但上头念在是官家小姐,准许凤家领回安葬。”
凤子明身子晃了晃。
凤南衣扶他坐下,转头问衙役:“二小姐什么时候出的事?当时牢里可有人看着?”
“是今日午后。”衙役说,“看守说二小姐一直闹着要见凤大人,后来突然安静了。等送晚饭时现……已经……”
“碎瓷片哪来的?”
“说是……打碎了饭碗,偷偷藏的。”
凤南衣眯起眼。
邱玉环刚认罪,凤瑶瑶就“自尽”。
太巧了。
“我能去看看她吗?”她问。
衙役犹豫:“这……尸身已经……”
“只看一眼。”凤南衣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,塞到他手里,“行个方便。”
衙役收了银子,点头:“那……小姐随我来。”
凤子明想跟着,被凤南衣拦住:“爹,您先歇着,女儿去看看。”
义庄在城西,阴森破败。
看守的是个瘸腿老头,收了银子才放他们进去。
凤瑶瑶的尸身停在一张破草席上,盖着白布。
凤南衣掀开白布。
确实是凤瑶瑶。
脸色惨白,嘴唇青紫,左手腕一道狰狞的伤口,深可见骨。血已经凝固了,暗红一片。
她俯身,仔细检查。
伤口边缘整齐,像是利器割的。但碎瓷片……能割得这么深?
她伸手想碰,被衙役拦住:“小姐,使不得……”
凤南衣收回手,目光扫过凤瑶瑶的脸。
眼睛紧闭,表情平静。
太平静了。
一个自尽的人,死前会这么平静?
“她身上可有其他伤?”凤南衣问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衙役摇头,“就是手腕这一处。”
凤南衣盯着那道伤口,越看越不对劲。
伤口在左手腕。
凤瑶瑶是右撇子。用左手割腕自杀,还割得这么深?
“我想看看碎瓷片。”她说。
“瓷片?”衙役一愣,“已经……已经作为证物收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