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咬住嘴里的布,任由口腔里弥漫开一股子血腥气。
等!
只要再熬一熬!
等她妈在外头,把表小姨交代的那档子要紧事儿,给平了,再想办法,弄大把的条子递进来,她马上就能风风光光地,迈出这间破号子。
到时候,她非扒了这两个贱人的皮!
让她们跪在地上,抢着给她舔鞋!
“嘴还挺硬。”
马大花挪开脚,扯起顾清禾的衣领。
“拖过去!”
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顾清禾的胳膊,把她拖到号子最里头的蓄水石槽边。这里常年漏水,生满了滑腻的绿苔。
石槽里积着半池子绿的脏水。
若是赵淑华还活着,看到这阴冷逼仄的水槽边,定会觉得像极了某个地方。
那个她花钱,买通赖子狗和三瓜,企图把李秀梅和阿楠,按在烂泥里百般凌辱的防空洞。
天道轮回。
如今被按在湿冷墙角,任人宰割的人,换成了赵淑华最爱的、唯一的女儿。
顾清禾。
马大花单手按住顾清禾的后脖颈,把她半个身子悬空压在石槽边。
冯铁丽从铺板底下的草垫里,抽出一根干硬的草棍,靠在长满绿苔的墙边,漫不经心地剔着焦黄的牙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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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花,咱俩打个赌。我看这细皮嫩肉的,能在这水里憋多久?”
冯铁丽把嘴里嚼烂的碎草沫子,淬在积着脏水的水槽里。
“就这虚架子,三十秒顶天了。”
“我赌o块,坚持不到十秒。”
说完二人更是来了兴致。
马大花狞笑一声,手臂猛地力往下压。
扑通一声水响。
顾清禾的脸,被强行按进冰冷臭的脏水里。
冷水顺着鼻腔和嘴巴疯狂倒灌。
顾清禾双手扒住水槽边缘的石砖,指腹磨出血丝。
她双腿在泥水里乱蹬。
肺部像被点着了一样胀痛,耳膜在水压下鼓胀疼。
无法呼吸的恐惧,海啸般将她淹没。
就在顾清禾翻起白眼,即将昏死时,马大花一把将她的头,提离水面。
“咳咳咳——哇!”
顾清禾瘫软在地,大口往外吐着水。
水珠顺着梢飞甩,砸在地面。
她像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鱼,整个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痛快点。钱到底在哪!”
冯铁丽一脚踢在顾清禾肋骨上,号服下立刻泛起一大块淤青。
“我真的没拿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顾清禾蜷缩在水洼里,泥水糊住她的眼睛。
马大花见确实榨不出油水,不耐烦地用袖管,擦了擦胳膊上的水。
她一把揪住顾清禾的领子,将她提起半个身子,直勾勾盯着那双,充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顾大小姐,还在做春秋大梦呢?你还指望你那亲妈来救你?”
马大花嘴角挑起,吐出的话却无比残忍。
“人家老刘都把底透干净了。你还搁这扯什么爹妈吓唬人呢?”
“你妈赵淑华,拿着坑来的钱,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穷乡僻壤快活去了!你爹更是卷了金软细打算逃命,现在被抓自身难保!你?”
“你不过就是个被扔出来,顶雷的垫脚石。这辈子只能留在这,吃牢饭!识相点,赶紧想想你妈可能会去哪?这钱弄回来了,你后面的日子,才能舒坦点,否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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