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在小板凳上,出一声闷响。
今日可是除夕,他不在宋家大宅里过年,怎么会来这?
宋延明喉结剧烈地滚了滚,呼吸重几分。
他推开挡在面前的秦烈,大步跨进门槛。
“我……我顺路!”
“我来给孩子们送点年货。”
听到“顺路”两个字,秦烈原本揣在军大衣兜里的手,拿了出来。
他偏过头,目光越过半敞的堂屋门,扫了一眼正抱着安安,乐得合不拢嘴的秦震山。
粗粝的指腹蹭了一下鼻尖,胸腔里震出一声低沉的嗤笑。
“又来一个顺路的。”
秦烈转回身,目光上下打量着宋延明。
视线从他左手勒出红印的网兜,一路扫到他紧护在心口处、还冒着红薯焦甜味儿的大衣内侧。
“宋处长这趟路,顺得够远的。”
“若我没记错,你宋家与我这,这路,正好相反。”
秦烈似笑非笑,语气里夹着毫不掩饰的调侃。
“大年三十,不在你宋家吃团圆饭,提着这些东西,顺道拐出大半个京城。”
“怎么,后勤处现在的体能训练,改负重越野了?”
宋延明被戳穿了心思,耳根子隐隐烫。
但他顾不上理会秦烈的打趣,满心满眼只剩下角落里那个单薄的身影。
虎子看着大步走过来的男人。
他松开阿楠的手,往前迈了一步。
小家伙双手攥着裤缝。
他仰起头,看着那张硬朗帅气的脸。
虎子咬了咬下唇,脸颊飞上一抹生硬的红晕。
他垂下眼睛,不敢看宋延明,声音极轻,却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:
“爸爸。”
宋延明一怔,随即眼眶一热,眼底骤然迸出光芒。
他左手一松。
“砰”地一声闷响。
价值不菲的人参等,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水泥地上。
他猛地蹲下身,宽大的手掌,一把按在虎子的脑袋上,用力揉了两把,掌心烫得吓人。
“哎!好儿子!”
宋延明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喜色,声音有些抖。
他没多停留,揉完虎子的脑袋,猛地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