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股粗野的劲风,转眼就消失在前堂的走廊里。
秦烈站在原地,拿毛巾擦干手背上的最后一点水渍。
他垂下眼,眼底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。
李秀梅手里还拿着准备装丸子的空碗,看着苗青岚气呼呼的背影,又转头看了看秦烈那张一本正经的脸。
“你吓唬她干什么?后面又悄悄说什么了?”
李秀梅把碗搁在案板上,出一声闷响。
秦烈走过去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碗,递给旁边的李雨霞装丸子。
“没吓唬。”
秦烈语气端正。
“大刘他们初二要来拜年,二牛喝酒必吐。这是事实。”
李秀梅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拆穿:
“大刘他们来就来,有哪些长辈?什么时候用得着别人端茶倒水了?你就是存心不想让她去家里住。”
秦烈没接茬。
他伸出手,指腹在李秀梅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,抹掉一点不小心沾上的面粉。
“剩下我来。”
“油烟大,去外面透透气。”秦烈声音放缓了些。
李雨霞在旁边看着两人互动,抿着嘴笑了笑,端着炸好的丸子去了另一边的案板。
“不要,怕你偷吃。这过年要做的,别出锅一半都得进你肚里。”李秀梅脸颊热,侧过身,手里不停。
姐明明都还在呢,这男人真是
“医馆这边的安保,小于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秦烈看着李秀梅,顺手把她身上围裙的带子解开。
“过来吃饭就是,住医馆没什么不好,晚上我留两个人在这边守着,丢不了东西,也冻不着她。”
李秀梅把围裙扯下来,搭在椅背上:
“青岚帮了咱们大忙,你这态度也太生硬了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秦烈拉开椅子,按着李秀梅的肩膀让她坐下休息。
“有恩,在生意上补。家里是家里。”
他绝不允许任何乱七八糟的隐患,出现在李秀梅的眼皮子底下。
尤其是一个性取向不明、看他媳妇眼神总是透着古怪的“女人”。
对男人,除了对他,媳妇儿多少都会刻意冷着脸,保持距离。
这女人,可就不一样了。
李秀梅坐在椅子上,揉了揉酸的手腕。
这几天医馆忙着盘账、备药,确实累得够呛。
秦烈站在她身后,大掌覆上她的肩膀,力道适中地捏着。
常年握枪的手带着粗砺感,隔着毛衣传来阵阵热力,缓解了肌肉的酸痛。
夜深了。
南城四合院,南屋里的铁炉子烧得正旺。
底下的煤球吞吐着红光,烘得满屋子燥热。
窗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白霜,把外头的风雪挡得严严实实。
李秀梅脱了外头的厚棉袄,身上只穿着件贴身的米白色薄线衣。
她双膝跪在柔软的床铺上,身子前倾。
两只手正抓着大红牡丹面的棉被,用力往床头铺展。
被角刚掖平一半,她的动作突然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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