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既然喜欢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,那咱们就陪她玩阴的。”
她把手里抚平的纸折好,塞进白大褂的口袋。
“陈东死了,她最大的危机解除。一个人在极度恐惧后突然安全,就是她戒心最弱的时候。”
李秀梅目光冷得亮。
“绝不能打草惊蛇。撤掉所有盯着沈家的人,让她暂且安稳的在沈家,享受这当家主母的日子。”
“只要她是个人,只要她还在享受那些,偷来的富贵和见不得光的乐子,就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。爬得越高,我倒要看看,将来她摔下来的时候,这身虚伪的人皮,还能不能扒得住!”
秦烈垂眸,看着自家媳妇。
原本满腔无处泄的怒火,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。
他松开拳头,把那个纸团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废纸篓里。
“听你的。”
秦烈抬手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,动作极轻。
宋延明站在一旁,盯着自己指节上的血迹看了一秒。
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纯色手帕,胡乱缠在手上,挡住了那些刺目的红。
他抬头,看向病房的玻璃窗,眼底那股子不顾一切的玉石俱焚,被彻底压进了最深处。
等。
只要人在,刀总有挥出去的那天。
沈家洋房二楼主卧。
金丝绒帘子,把整间卧房裹得像口棺材。
窗缝里挤进来的光,被那层厚料子绞得七零八落,只剩床头台灯漏出一圈昏黄。
赵凤兰从看守所出来还不到两个时辰,整个人歪在真丝靠枕上,头散乱地贴在额角。
睡袍的系带松垮,露出锁骨下一片青白。
茶几上摆着半瓶没开封的洋酒。
房门被敲响,三下,节奏讨好。
魏成端着一碗解酒汤探进半个身子,二十出头的年轻脸蛋上,堆着小心翼翼的笑:
“姐,喝口热汤,暖暖胃……”
赵凤兰没抬眼皮。
她的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一下一下叩着红木雕花。
魏成以为她没听见,往前迈了一步,汤碗往前递了递:
“白天受了累,这汤我炖了俩钟头…”
“滚。”
一个字,轻飘飘的,跟吐掉一粒瓜子壳似的。
魏成的脚步顿住,脸上的笑还挂着,喉结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赵凤兰抓起茶几上的高脚杯,手腕一翻,冲着他脚边砸下去。
玻璃碴子炸开,迸了魏成半截裤管。
“我说滚,你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