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给他的仕途惹来麻烦,或是被有心人做局报复。
一想到这,李秀梅的肩膀,微不可见地绷紧。
她咬住下唇,桃花眼里闪过慌乱。
帆布包的背带,被她揉搓得变了形。
秦烈一直在留意着她的动静。
察觉到身边小女人气息的变化,他微垂下头。
顺着她的视线,他看到了自己领口的风纪扣。
秦烈往前迈了半步。
他抬起右手。
那宽大的手掌边缘,还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厚实茧子。
大掌越过她肩头的碎,隔着厚重的棉袄料子,在她削瘦的肩头,重重捏了两下。
力道控制得极好,既有分量,又不至于弄疼她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
男人的嗓音低沉,让人听了,心仿佛落在实处。
“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简单几个字。
没说那些安慰的废话。
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,透着镇定。
像是在告诉她,既然敢亮底牌,他就有本事,把所有明枪暗箭全给撅折。
感受到肩膀上,传来的热度与力道,李秀梅绷紧的后背,慢慢松懈下来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算是应了他的话。
但是,当她的目光越过秦烈宽厚的肩膀,望向密室外那条幽暗过道,里面深不见底、冒着寒气,她眉头依旧没有舒展。
一股直觉,还在不安分地跳动。
看似一切已平息……总觉得,风雨还没停。
这安稳,来得太顺了些。
李秀梅把帆布包,往怀里揽紧了些,暗暗咬了咬牙。
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,谁敢拦她的路,她就遇神杀神。
次日清晨,山里的雪停了。
风刮过光秃秃的树丫,出哨子一样的尖响。
空气里透着股刺骨的生冷。
苗云苓拄着竹杖,走在前头。
脖子上的粗银圈随着步子碰撞,出“哐当哐当”的闷响。
她领着李秀梅,绕过寨子后头,几道错综复杂的毒藤篱笆,拨开积雪,进了后山那片药田,里面极少有外人踏足。
满眼望去,梯田顺着山势往下铺。
雪被下头,全是褐色的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