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客身形瘦干,顺着墙缝一钻。
像只夜枭,手脚并用顺着廊柱,直接翻上了竹楼顶层,融进黑夜里放风。
铁头扯出白色的绑腿布条,在双手掌心一圈圈缠上,打了个死结。
反手抽出身后的半月反曲弯刀,那两把刀造型怪异。
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,泛着嗜血的寒光。
吴蛇缩在暗处的墙角,蜡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他紫黑色的指甲盖,在袖筒的夹层里狠狠抠挖。
引路香粉末悄然留在了他的指缝间,那些粉末能让沿途毒虫毒蛙狂躁。
阿达交代的死令,在他脑子里反复盘旋。
“秦同志。”
吴蛇佝偻着背,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后山的一条岔路。
“右边林子瘴气重。走左边那条谷道,底下有溪水,不招毒物,能直接绕到暗窖背后。”
他指的那条路,是一条绝路,沿途长满了千丝毒藤,一碰就溃烂。
李秀梅没理会他。
她打开帆布包,用指甲抠开红蜡封口。
一股浓郁苦涩的药香瞬间散开。
“这是药丸,用来化解毒瘴的,含在舌根底下。”
她抓出几粒,递给秦烈和小兰。
转身又掏出几个小纸包,“驱虫粉,均匀撒在鞋面和裤腿上。”
李秀梅的动作利落,将解毒药和驱虫粉分给众人,彻底断了林中那些预警蛊虫作乱的指望。
傅云谦接过药丸。
他低头闻了闻,那股中药香盖住了屋里的霉味。
他将药丸放入口中,左手拨弄着怀表,唇角微抬,一副事不关己看戏的姿态。
秦烈将军刺反握在手心里。
他扫了吴蛇一眼,黑沉的目光极冷。
没说半个字,转身单手撑着窗沿,身形如一头蓄势待的黑豹,直接翻了出去。
小于紧随其后。
夜色浓重,风雪掩盖了足迹。
秦烈和小于默契配合,借着灌木丛的掩护,逼近了后山半腰的三层竹楼,那座竹楼十分隐秘。
门口烧着火盆,四个苗兵正靠在柱子上打盹,他们身上佩着短刀。
秦烈打了个战术手势。
小于心领神会,贴着土坡边缘匍匐绕到侧面。
距离还有三步时,秦烈脚底力,猛地暴起。
度快得只剩下一道虚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