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平正低头收拾着自己的小书本。
听到妹妹的话,他头都没抬,继续往小挎包里塞着书本,语气沉稳得像个小大人:
“安安,你看错了。”
“爸爸那是假装生气。书上说,这叫虚张声势。他就是想让妈妈哄他。”
李秀梅再也绷不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,肩膀一颤一颤的。
秦烈的脸瞬间黑了回去。
他松开李秀梅的手,高大的身躯猛地站直。
站在过道里的小于,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军绿色行军囊。
他紧紧咬着下嘴唇,腮帮子鼓得像个蛤蟆。
旁边的二牛和大刘几个老兵,全都转过身面对着车窗。
一个个肩膀狂抖,脸憋得红紫交加。
小于脑子里疯狂转动:
“老大居然被亲儿子拆台了!还被说的一个字都蹦不出。”
“这要是回了军区,能笑上大半年!”
秦烈冷眸一扫。
那眼神带着实质性的压迫感,带着冷死人的寒气。
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小于打了个哆嗦,立马站直身体,行军囊磕在腿上出一声闷响。
大刘和二牛也迅转身,收起笑脸,站得笔挺。
“很好笑?”
秦烈薄唇微启,声音沉得砸地。
没人敢接腔。
秦烈抬起手,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小于,又指了指大刘。
“你们俩。立刻拿上所有行李。去把黑虎牵出来。”
秦烈下达指令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限你们半分钟内,滚下车。”
“是!长!”
“是!老大!”
大刘和小于如蒙大赦。
两人扯着嗓子吼了一句,一人扛起两个行军囊。
黑虎原本正待在特意准备的舒适区,趴着打盹。
被匆匆赶来的大刘一把拽起来,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抖了抖皮毛。
立马没了睡意,耳朵高高竖起,身体健硕庞大站起身,比平平安安站着都还要高。
浑身黑毛通体亮,眼神无比专注又犀利。
新兵老兵们呼啦啦一群,提着包、牵着狗,逃也似的朝着车厢门冲去。
生怕晚走一秒,就会被自家长拉去练格斗。
秦烈转过身,弯腰将平平和安安一手一个抱起来。
他看了李秀梅一眼,语气放缓:
“走吧。下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