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竟不断往外溢出,带血的白沫。
阿楠听到两人的对话,强撑着一口气。
双手死死抠住地上长满青苔的石缝。
她一点点往前爬,拖出一条刺目的血痕。
“别伤她……”
阿楠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她一把抱住老朱那条粗壮的腿,仰起满是泥污的脸。
“求求你……放了秀梅……咳咳咳咳”
“你,你抓我……用我换她……”
老朱看都没看脚下的人,抬起沉重的军靴,狠狠一脚将阿楠踢开。
“滚开!没用的贱货!”
阿楠闷哼一声,身子像破布袋一样,撞在石壁上,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阿楠姐!”
李秀梅被卡着脖子,艰难地出一声惊呼。
她双眼通红,拼命想要转头,去看阿楠的情况。
却被老朱勒得更紧。
秦烈的目光从阿楠身上扫过,落在李秀梅那张,因为缺氧而憋得泛红的脸上。
他眼底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但脸上的表情,依旧像一块冻透的铁板。
秦烈顺着小于刚才的话头,眉峰微微一挑,做出一副恍然记起的模样。
他甚至放松了站姿,将重心移到左腿上。
“哦,想起来了。”
秦烈嗓音有些沙哑,他单手握着军刺,刃尖朝下,随意地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。
“那个扔下自己兄弟,独自钻狗洞逃跑的一把手?”
他顿了顿,右手食指冲着老朱勾了两下,带着极度挑衅的轻蔑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是个男人,堂堂正正跟我比划。”
秦烈的身姿看似随意,可那件单薄的迷彩服下,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致。
背脊的线条,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。
秦烈握着刺柄的右手,手背上青筋暴突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,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看着李秀梅被那把锋利的刀抵着,他五脏六腑,都在被烈火烹油般煎熬。
老朱没有动。
他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但五年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早就在他骨子里,刻下了对秦烈生理性的恐惧。
老朱看着秦烈那副松弛的模样,突然扯开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。
“堂堂正正?你当老子第一天出来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