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大厅突然传来的惨叫,和重物倒地声,让他脚下一顿。
他贴着石壁听了两秒,脸色骤变。
刀疤在横肉上扭曲,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。
“条子来得真他妈快!”
老朱啐了一口唾沫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铁门前。
粗糙的大手一把拽掉铁锁,“哐当”一声踹开门。
石室里,李秀梅正靠着干草堆,手里暗暗扣着那根银针。
听见巨响,她猛地睁眼。
老朱双眼通红,直直扑向李秀梅。
阿楠从地上弹起来,张开双臂挡在前面,声音颤却死咬着牙:
“你别碰她!”
“滚开!”
老朱抬起沉重的硬靴,一脚狠踹在阿楠的心窝上。
阿楠闷哼一声,整个人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滑落在泥水里,呕出一口血。
“阿楠!”
李秀梅瞳孔紧缩,刚要起身。
老朱的大手,已经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粗暴的力道,将她整个人从地上生生拽起。
李秀梅双脚离地,脖颈处的骨头,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。
她双手本能地扒住老朱的胳膊,指甲嵌进他的皮肉,却撼动不了分毫。
“哐当——”
半扇生锈的铁栅栏,被一股巨力猛地踹飞。
重重砸在满是青苔的石壁上,火星四溅。
高大的黑影踩着地上的血洼,一步跨进昏暗的光影交界处。
军靴碾过碎石,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秦烈单手提着军刺,刀口斜指地面,踏入这片逼仄的空间。
通道内原本涌动的浑浊空气,在他踏入的瞬间,仿佛被冻结。
气流黏滞,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脑门。
他下颌线绷得极紧,眼皮半垂。
视线穿过摇晃的火把光晕,犹如刀锋般,精准地钉在三米外的人影上。
老朱正反手勒着李秀梅的脖子,沉重的身躯猛地一僵。
火把的橘光,打在秦烈那张冷硬的脸上,眉骨投下的阴影,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可那股从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煞气,却刺得老朱头皮麻。
老朱那只握着短刀的宽大手掌,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刀刃在李秀梅白皙的脖颈上蹭过,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。
被死死卡着脖颈的李秀梅,原本因窒息而昏沉的脑子。
在看清那道高大黑影的瞬间。
涣散的瞳孔,骤然聚起一簇极亮的光,像暗夜里重新燃起的火星。
可紧接着,她视线下移,死死盯住了秦烈的右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