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军刺插回腰间,端起冲锋枪。
“最大程度营救所有人。”
“对表。”
秦烈抬起左腕,目光扫过表盘。
“三分钟后,行动。”
狭窄的通风管道里,冷风裹着铁锈味直往人鼻腔里钻。
虎子爬在最前头,手掌撑着冰凉的铁皮,猛地停住。
前方是个百叶铁栅栏,交接处生了厚厚一层红锈。
“干妈,没路了。”
虎子回头,鼻尖蹭了一层黑灰,压着嗓子喘气。
“铁条封口了。”
李秀梅贴着管壁往前挪了两寸。
她半眯着眼,借着外头荒野漏进来的微光,手指顺着铁栅栏的边缘摸索。
“干爹教过我在野外破拆。”
虎子从裤兜里摸出半截玻璃片,是小屋里,被周大福踢脚边的。
四人急切的看着虎子,将玻璃片,抵住栅栏右下角。
“得找个支点,撬开它。”
李秀梅二话不说,指尖挑开水红色呢子大衣的纽扣。
寒气瞬间扑上她单薄的毛衣,激起一片战栗。
她利落地脱下大衣,袖口缠在匕柄上。
“拿这个垫着。”
李秀梅把裹好衣服的匕递过去。
“铁碰铁动静太大。你用砖头做杠杆垫底,刀刃卡进缝隙里撬。”
虎子接过匕,双手握紧刀柄,肩膀抵住铁皮借力。
李秀梅看着这玻璃片,不薄也不厚,极可能断裂崩飞出来。
但眼下没别的办法,只能赌。
能不能成功,就看运气了。
后头的阿楠,赶紧把平平和安安揽进怀里。
“平平,护着妹妹的头。”
平平乖巧地伸出胳膊,挡在安安额头上方。
安安吸了吸通红的鼻子,小声嘟囔:
“哥哥,冷。”
“马上就能出去了。”
平平拍拍妹妹的背。
“嘎嘣”一声脆响。
杠杆原理起了效,年久失修的铁皮被生生撬崩。
铁栅栏往外翻倒,砸进外头的荒草堆里。
李秀梅紧绷的心,狠狠一跳!欣喜无比!
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