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按条令条例让他出示批条,他二话不说就让人动手!”
“那是部队的车,不是他秦家的私家车!”
雷建国走到办公桌前,弯腰捡起地上一份沾了灰的调度文件。
他伸手拍了拍纸面上的灰尘,递到朱卫山面前:
“小同志,组织上是讲纪律的。”
“秦烈仗着以前在战场上立过点功,带头闹事。”
“还敢你这样,这事儿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朱卫山接过文件,气血上涌。
他根本没察觉,自己已经成了雷建国手里,现成的刀子。
朱卫山以为有这位,实权副司令撑腰。
加上背后人的财力,自己根本不用把秦家放在眼里。
“雷副司令您放心!”
朱卫山挺直腰板,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左手掌心。
“我这就写材料!把他今天抗命、抢车、殴打干事的过程,一字不落写下来!”
“我要向上呈报,提请组织严肃查办秦烈,还有他带走的那些兵,一个都跑不了!”
雷建国眼角的皱纹挤在一块儿。
他伸出手,在朱卫山的肩膀上拍了两下,力道极轻:
“年轻人,有原则是好事。材料写细点,尤其是他怎么动的手,带了多少人。”
“写好了直接交给我,我亲自替你递上去。”
“咱们军区,绝不能容忍这种无组织、无纪律的做派。”
朱卫山连连点头,转身就去桌上找钢笔。
他趴在桌上,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
写得极快,字迹潦草,满纸都是愤怒。
雷建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警卫员赶紧划了根火柴凑过去。
雷建国吸了一口,吐出青灰色的烟圈。
烟雾缭绕中,他眯起眼睛看着朱卫山的背影。
“小朱啊,写材料要注意方式方法。”
雷建国弹了弹烟灰,声音慢悠悠的。
“重点不是他抢了车,而是他带走了多少全副武装的兵。”
“这叫私自调动部队,往大了说,这叫哗变。”
朱卫山笔尖一顿,转过头,眼里闪过一丝犹豫:
“哗变?这词是不是太重了?”
雷建国轻笑一声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