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下猛地踩下踏板。
“嗡——”
极低频的震动声瞬间贯穿耳膜。
李秀梅手腕微沉,骨刀精准无误地,切入那道最深的陈旧疤痕。
没有鲜血飞溅,高频震荡在切开皮肉的瞬间,已经将微小血管凝固。
她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,顺着原有的纹理,在错综复杂的完好血管之间游走。
“你疯了!顺着原刀口走,皮瓣血供一旦跟不上……”
徐年眉毛倒竖,身子往前一扑,就要去按她的手腕。
李秀梅手肘往外一拐,用无菌衣的袖管挡开徐年的胳膊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:
“这腿上的血管本来就脆,偏一毫,他术后愈合就要多遭一个月罪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徐年被噎在原地,目光死盯在创口上。
几秒后,他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松弛下来。
那刀锋在皮下脂肪层里走得极稳,像是在豆腐上雕花,连一根最细微的毛细血管都没碰破。
“大夫姐,擦汗。”
王小丽捧着托盘,垫着脚尖靠过来。
她手里捏着一块叠成方块的无菌纱布,动作极轻地在李秀梅额头上点了一下,迅收回手,生怕挡了主刀的视线。
“六号金针。推微电刺激仪。”
李秀梅松开踏板,将骨刀搁在托盘边缘。
王小丽立刻转身,麻利地拨开仪器开关,将连着导线的探针递到李秀梅掌心。
显微镜被推到手术台正上方。
李秀梅微微弓着背,眼睛贴上目镜。
视野里,那些坏死的神经末梢,萎缩成了一团乱麻,细如丝,脆若枯草。
她左手捏着显微镊,右手持着改造后的结合体针。
“电压调到三毫伏。”
李秀梅盯着目镜,手指在显微镜下做着拨弄。
徐年转身,拧动那台最新微电刺激仪上的黑色胶木旋钮。
表盘上的指针晃动,停在刻度线上。
“调好了。电流稳定。”
“不过你这是什么野路子?”
徐年盯着李秀梅的动作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他手里的无菌毛巾揉成一团。
“西医的电刺激配中医的金针?电流会击穿神经髓鞘的!你这是在毁他的腿!”
李秀梅根本没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