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,在她后背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拍打推拿,帮她理顺因为极度悲痛而岔开的气息。
“大夫姐……”
小兰靠在李秀梅的腿边,捂着脸痛哭出声。
过了一会,强子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。
他跪在地上,仰起头。
透过玻璃,他看着李秀梅动作温柔地给小兰轻抚着后背。
那个他曾经以为是仇人的女人,此刻,却成了妹妹唯一的依靠。
强子扶着桌腿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他拿起掉在桌上的话筒,攥得紧紧的。
“我交代。”
强子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却透着一股咬碎牙关的决绝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秦烈和李秀梅:
“我愿意把顾清禾怎么威逼利诱我,怎么策划阴谋让我去杀人,又怎么教我顶罪的每一个细节,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。”
“不仅是口供。”
强子胸膛起伏着,把脸贴近话筒。
“我手里有东西。顾清禾当初给我送那五千块钱安家费的时候,包钱的报纸里面,夹着一张她亲笔写的字条。上面交代了作案的时间和撤退路线。”
强子咧开带血的嘴,笑得阴森:
“我留了个心眼,把它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”
秦烈挑了挑眉,大掌搭在膝盖上敲了两下:
“算你还没蠢到家。”
强子更是承诺:
“我愿意交出这个关键物证。我愿意转为污点证人!我要顾清禾那个贱人,给我爹娘偿命!”
秦烈偏头看向小于。
小于立刻站直身子,从夹克兜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:
“成,赶紧说地址。老大,我马上带人去起获证据。”
强子报出了一个地址。
探视时间结束。
警卫走进来,给强子戴上脚镣。
强子转过身,拖着沉重的铁链往回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小兰一眼。
“兰儿,好好活着。”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所有的视线。
走出监狱大门。
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,迎面吹过。
天空阴沉沉的,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