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秀梅,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侧边,语气里透着掌控全局的傲慢。
“是不是觉得,四肢沉,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?”
李秀梅没搭理他的挑衅。
她这次真实的咬下舌尖,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。
借着这股剧痛换来的短暂清明。
她左手死死抠住沙扶手,右手拼尽全力探进红呢子大衣的口袋。
只要抽出一根银针,狠狠扎特定的穴位。
用极端的痛感刺激神经,她就能在短时间内,彻底逼退这股邪火,保住最后一丝理智。
可骨缝里的酸软感如潮水般上涌。
她的整条右臂像被抽了筋,抖得不成样子。
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针尾,还没来得及捏紧,五指就不受控制地松开。
那根银针,顺着大衣下摆滑落,径直掉落在名贵的地毯上。
白景明顿住。他微微低头。
视线扫过地毯上那根泛着冷光的银针。
随即抬起脚,用锃亮的皮鞋尖,将银针随意踢到茶几底下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白景明扯下领带,开始解着衬衣上面的几颗扣子。
“这药可是我在国外,无数次研究提纯的。那些富豪砸下重金只为这几滴,回头客可不少。”
“别说你一根破银针,就是西洋医院里最烈的镇定剂,也压不住这药效。”
“你真觉得,凭这点下三滥的手段,就能让我低头?”
李秀梅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毫不畏惧地迎上白景明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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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流氓罪,加上蓄意谋害现役军人家属。白博士,你这留洋学来的本事,全用在吃牢饭上了。”
白景明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手指挑起李秀梅垂在肩头的一缕碎,放在鼻尖厮磨。
“李大夫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将那缕头松开,任由它缓缓滑落指尖,极致的黑与冷白色,暧昧交缠。
“只要生米煮成熟饭,秦家那种要脸面的高门大户,怎么可能留一个败坏门风的儿媳妇?”
“而秦烈,在这种老旧思想的熏陶下长大,他怎么会要你。”
“到时候,你除了乖乖跟着我,还有别的路可走吗?”
李秀梅猛地偏过头,躲开他的触碰。
她冷嗤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弄:
“你这算盘打得真响。可惜,你永远不懂。秦烈不是你这种只会躲在阴沟里算计的伪君子。他要是知道你今天干的事,就算拼上这条命,也会把你这身皮扒下来!”
“是吗?那我倒真想看看,他一个残废,拿什么来扒我的皮。”
白景明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怒意,心里泛起酸。
他猛地伸手。
捏住李秀梅的下巴,强迫她只能看着自己。
“不过在此之前,我得先尝尝,名震四九城的李神医,到底是什么滋味。”
说着,他的手顺着李秀梅的下巴滑向大衣的纽扣。
“滚开!”
李秀梅拼尽最后一点力气,抬起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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