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比如,我去找某些个俊俏的年轻后生,谈谈话…”
“哐当!”
赵凤兰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。
滚烫的茶水顺着倾斜的杯沿泼洒出来,直直浇在她的手背上。
白皙的皮肤瞬间烫出一片红斑。
她盯着赵淑华那张粗鄙的嘴脸,脑海里疯狂叫嚣着将这半杯滚水直接泼在那张脸上。
深吸了一口气,最终她将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。
随后抽出一张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的水渍。
“表姐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,我再推辞,倒显得我不念旧情了。”
赵凤兰扯起嘴角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她将湿透的手帕扔进垃圾篓。
“钱,我出。人脉,我去找。明天我就托人给看守所递话,多送几床厚棉被和吃食进去。我保证清禾在里面能分个好铺位,绝不让人欺负她。”
赵淑华冷哼一声,将大衣裹紧。
“提早放人的事呢?”
“走私是重罪。”
赵凤兰站起身,抚平旗袍下摆的褶皱。
“我只能说尽量走动。至于能不能提前出来,还得看上面的风向。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。”
赵淑华盯着她看了几秒,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五十块钱,胡乱塞进兜里。
她转身拉开客厅的大门,头也不回地闯进外面的风雪中。
下午,西郊看守所。
北京的十一月,北风夹着雪粒子,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。
探监室里没有暖气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和霉的潮气。
赵淑华坐在铁栅栏外的木板凳上,不停地搓着双手。
她时不时往手心里哈着白气。
铁门出沉重的摩擦声。
一名穿着制服的女狱警推开门,声音冷硬:
“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。坐好,手放在桌面上。”
顾清禾拖着脚步走了进来。随意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,几缕碎散乱在额前。
她拉拽着那件宽大的劳改棉服领口,试图挡住直往脖子里灌的冷风。
顾清禾在铁椅子上坐下,抬起头。
赵淑华看清女儿脸的那一瞬间,眼泪直接飙了出来。
顾清禾原本白皙的右脸颊上,印着一大块骇人的青紫淤青。
嘴角破了一道口子,结着暗红色的血痂。
她双手交叠放在冰冷的铁桌面上,手背上全是冻疮和细碎的划痕。
“我的清禾啊!”
赵淑华扑到铁栅栏前,双手死死抓着钢筋。
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声音凄厉。
“这群杀千刀的!他们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?你从小到大,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碰过你啊!”
顾清禾微微皱眉。
她抬起手,用粗糙的袖口蹭了一下嘴角的血痂,疼得倒抽了一口气。
“妈,别嚎了。吵得我头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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