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快给我开药啊!您不是海归的大专家吗?!”曹干事疼得眼前黑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嚎叫着。
“开药?曹干事,你把现代医学当成什么了?”白景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透着理所当然的傲慢与刻板。
“我这里没有任何医疗器械。没有b机确认结石的位置和大小,没有血液分析仪查看你的白细胞感染指数,我不可能凭肉眼给你下诊断!”
他将擦过手的手帕随手扔在一旁的破椅子上,语气生硬得毫无商量余地:“你现在必须立刻去中心医院急诊科,抽血、拍片。拿到精准的临床数据后,再来谈治疗方案。这是科学,不是你们那种靠摸摸脉就敢胡乱开药的草菅人命!”
站在窗外的李秀梅听到这番言论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“蠢货。”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。
其实她骂的不是西医,而是白景明这个人。李秀梅同样精通西医,她师父虽以中医圣手闻名,但最拿手的绝活恰恰也是西医外科。
在师父的教导下,她深知中医西医各有千秋、优缺点分明,本质上是完全互补的。
西医重精准数据与微观器械,中医讲究整体辩证与宏观调理,两者从来都不是水火不容,反而互补两者一起用好了,治病效果更是极佳。
偏偏生活中总有许多像白景明这样极端的人,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偏见,非要踩一捧一,把治病救人的医术硬生生搞成了偏执的鄙视链,莫名其妙的搞对立。
李秀梅再次看去,隔着一扇窗户,她仅凭“望”和“闻”,就已经把曹干事的病情摸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面色惨白泛青、冷汗淋漓、右上腹绞痛拒按,加上曹干事平时在局里逢迎拍马、郁结于心,这在传统医学里,分明就是“肝气郁结、胆腑湿热”引的急性绞痛!
别说去医院抽血拍片了,若是她现在出手,只需取一根银针,刺入曹干事腿部的“阳陵泉”或者腹部的“日月穴”,捻转提插之间,不出半盏茶的功夫,就能让她这要命的绞痛立刻缓解!
拿着金饭碗要饭,守着活人要数据。这就是白景明口中高高在上的“科学”?
不过,李秀梅可没打算做圣母。
曹干事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毒瘤,疼死也是活该,权当是老天爷收利息了。
“狗咬狗,一嘴毛,这戏我就不陪你们唱了。”
李秀梅拢了拢大衣的领口,转身准备离开。初冬的风在此刻骤然变大,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枝丫疯狂摇晃。
她加快了脚步,皮鞋踩在满是枯叶的泥地上。
突然,脚底传来一种诡异的坚硬触感。
李秀梅瞳孔猛地一缩,身体本能让她试图收回重心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一截被深埋在落叶下方、早已被秋霜冻得清脆的枯树枝,在她的皮鞋鞋跟下,出一声极其清脆、在死寂的院落里堪比惊雷般的断裂声!
这声音,瞬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,直直刺入正房之内。
屋内的空气,在这一秒仿佛彻底凝固。
原本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曹干事,身体猛地一僵。剧痛在这一刻甚至被极度的恐惧所取代。
她做贼心虚,今天来这废弃的四合院递交红头文件、收受白景明的巨额贿赂,要是被第三个人撞见,那可是要吃枪子儿的死罪!
“谁……谁在外面?!”曹干事连滚带爬地缩到桌子底下,死死捂住那个装钱的信封,脸色比刚才病时还要惨白如纸。
白景明擦手的动作骤然停住。
他猛地转过头,那张缺乏血色的冷白皮脸上,伪装的优雅瞬间撕裂。他的视线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刀,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杀机,死死钉向窗外那根斑驳的廊柱。
“什么人躲在外面装神弄鬼?出来!”白景明厉喝一声,修长的双腿迈开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,大步流星地朝着房门逼近。
门外,李秀梅的脊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红漆柱子,冷风如刀般刮过她的脸颊。
听着屋内越来越近、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,她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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