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如炬地越过赵淑华,直逼担架上双眼紧闭的顾清禾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式的反问:
“您这是想她死呢,还是想她活呢?”
“不成,顾家这烈属的头衔,还得靠亲闺女的命来重新镀个金?”
这句话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重锤。
直截了当地砸碎了赵淑华那套“孤儿寡母受尽欺凌”的苦情滤镜。
周围那些原本还用异样眼光打量李秀梅的老干部们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。
位穿着旧式中山装、胸口还别着钢笔的老同志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眉头深锁,开始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。
人群后方,军区总院的几位老专家更是坐不住了。
一位头花白的老军医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老花镜。
满是沟壑的脸上透着医者的焦急,他往前迈了半步,手臂用力一挥。
“这位女同志说得对!人命关天,胡闹什么!”
“赵淑华同志,你赶紧让开,既然出了这种事,必须立刻验伤抢救,晚一秒那都是要出人命的!”
老专家的声音洪亮,带着常年在部队医院号施令的威严。
赵淑华被李秀梅那句“靠亲闺女的命镀金”刺得浑身一哆嗦。
又被老专家当众呵斥。
那张金钱下保养得,当此刻却糊着眼泪丝狼狈的脸瞬间涨得紫红。
她嘴唇哆嗦着,眼底淬满了怨毒的汁液,死死瞪着李秀梅,双手撑在地上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李秀梅根本没有多施舍给她半个眼神。
她直接无视了赵淑华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,左脚穿着黑色半跟皮鞋的鞋跟在青砖地上利落地点了一下。
身子极其自然地向前微倾,直接逼近了担架。
顾清禾的手腕无力地搭在担架边缘的木头杠子上。
上面缠绕的白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,看着触目惊心。
李秀梅嘴角那抹哂笑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专业与冷酷。
她伸出那双常年拿捏银针、白皙且干净、透着淡淡药香的手。
没有丝毫犹豫,更没有半点对待垂危病人的温柔与悲悯。
她的指尖极其精准地捏住那层层叠叠、被血水黏连在一起的纱布边缘。
手腕猛地向外一翻、一扯。
“嘶啦——”
粗糙的纱布摩擦着血肉,出令人头皮紧的撕裂声。
担架上,一直“陷入深度昏迷”的顾清禾,隐藏在军大衣下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瞬。
被撕扯的左手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半寸。
李秀梅将这一丝破绽尽收眼底。
她毫不客气地将那团血糊糊的纱布随意地扔在脚边。
目光如同高倍显微镜一般,直直地扎向那只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腕。
看清伤口全貌的瞬间,李秀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眯起。
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冷冽的阴影。
她舌尖轻轻顶了一下右侧的腮帮子,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。
——果真如她前面猜测的一样。
喜欢被卖深山后,糙汉兵王护我入骨请大家收藏:dududu被卖深山后,糙汉兵王护我入骨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