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好像看了所有人。
不过这病好治。
她端起搪瓷茶杯,抿了一口,语气轻飘飘的。
一根银针,扎在廉泉穴上,专治管不住嘴。
三天包好。”
“不好?再扎两针。”
“保准这辈子说话之前,得先过过脑子,否则这辈子再想开口都难了。
当然,就当行好事,这个不收钱。
最后三个字,她的唇角翘起一个弧度。
那弧度里没有攻击性。
甚至还带着几分给人看病时的耐心和善意。
可在座但凡听懂了的,后脊梁骨都凉了一截。
周嫂子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。
手帕在膝盖上攥成了一团,铜质兰花胸针跟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的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视线不由自主地又撞上了秦烈那双还没收回去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比刚才更暗了。
暗到看不见底。
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。
那种笑,是你接着说,我看你还能蹦跶几下的笑。
周嫂子闭上了嘴。
低下头,拿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花生米,一粒也没夹起来。
手在抖。
旁边的妯娌把脸埋进碗里,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塞进汤碗。
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几个女人,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。
筷子碰碟边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出多余的动静引火烧身。
赵玉兰偷偷拿眼角余光瞄了一下李秀梅。
又瞄了一下秦烈。
咽了口唾沫,低头猛刨了两口饭。
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
这位新嫂子,惹不起。
这位大侄子身边这个男人,更惹不起。
安安浑然不觉地吃完了碗里的鱼肉,举着小勺子冲李秀梅甜甜地笑。
妈妈,还要!
李秀梅低下头,目光瞬间从方才的清冷切换成了柔和。
她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安安碗里,用勺子背轻轻压碎了。
慢点吃。别噎着。
平平始终一声没吭。
他把自己碗里最大的那块狮子头用筷子夹起来,默默地搁进了李秀梅的碗里。
动作很小。
没说话。
甚至没抬头看母亲一眼。
但那块狮子头稳稳当当地躺在碗底,冒着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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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秀梅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她低头吃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