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窗外飞倒退的荒野。
媳妇儿
你到底在哪?
秦烈的手指猛地收紧,将那张寻人启事攥成一团。
他完全不知道,就在距离他京城老窝二十多公里外的院落里。
他日思夜想的媳妇儿,正对外宣称他已经“牺牲”了。
而他那个从未谋面的亲儿子,正握着他当年亲手雕刻的木枪,
一月后,为保护母亲,这把枪很快便对准了他。
京城军区大院,
秦家那座独栋小楼里,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客厅里的摆钟沉闷地敲了三下。
林婉仪坐在真皮沙上,手里拿着把水果刀,正把一个苹果削得果皮连绵不断。
她保养得极好,穿着件暗红色的羊绒开衫,头盘得一丝不苟,只是眉宇间聚着散不开的郁气。
秦烈推门进来时,带进了一股子深秋的寒意。
他手里拄着根黑色的手杖,走路时左腿有些微不可察的拖沓,但这丝毫不损他一身凛冽的军威。
肩章上的两杠四星,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林婉仪听见动静,手里的刀一顿,长长的果皮断在茶几上。
“回来了。”
她没抬头,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埋怨,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扔进盘子里,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你爸那个老顽固,迟早要被他那身臭脾气害死。”
秦烈没接话,把大檐帽摘下来挂在衣架上,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水。
水流冲击杯底,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林婉仪见儿子不吭声,肚子里的火气更甚,把水果刀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今儿上午,老周特意托人送来个大夫。说是在城中心医院名气大得很,多少领导排队都请不来。”
她扯过一张纸巾擦手,嘴里絮絮叨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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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家大老远来了,连门都没让进,就被你爸给轰走了。说什么‘别拿那些江湖郎中来糊弄我’,
还说‘这几年看的名医比吃的米还多,该疼还是疼,不想再被人耍着折腾。”
秦烈端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,手指用力到微微变形。
他仰头灌了一口凉水,冰冷的感觉顺着喉管滑进胃里,压住了翻涌的烦躁。
“赶走就赶走了。京城的专家都看遍了,也不差这一个。”
秦烈声音沙哑,带着股常年吸烟的颗粒感。
“这可不是一般的医生。”
林婉仪拔高了音调,一脸的不认同。
“老周那人你还不知道?那是省里的副职,他能随便给人做保?
听说那女医生年轻着呢,才二十出头,一手针灸绝活神乎其技,把老周那几十年的偏头痛都给扎好了。”
秦烈放下水杯,转身欲走。
他对京城里这些所谓的“神医”没兴趣,早就查过没有一个是他媳妇儿。
这三年,为了治他的腿,也为了治老爷子的病,秦家请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楼上开着门的卧室里,秦震山把楼下对话全听了去。
一只白瓷茶杯,从二楼房间狠狠甩出来砸在一楼红木地板上,
“什么狗屁神医!不过是老周那个老糊涂的又他娘的被骗。”
秦震山冷笑一声怒吼,因为剧痛,他的声音都在颤,
“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,能有什么本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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