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梅咬着下唇,轻轻摇了摇头,
随后又点了点头。
她抬起没被禁锢的那只手,指尖颤微颤,鬼使神差地抚上秦烈英挺的眉骨,顺着轮廓滑下,声音细若蚊蝇:
“你的腿……”
“不用腿。”
秦烈感受着脸上那温软的触碰,截断了她的话,眼底的克制终于彻底瓦解。
他俯下身,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耳侧,带着灼人的呼吸,低低地笑了一声,
“我有手,有腰。”
李秀梅的脸瞬间烧了起来,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。
秦烈没再给她思考的机会。
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,划过她细腻如瓷的皮肤,所过之处激起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。
“啪嗒——”
外衣的扣子松开,滑落到一旁。
暖黄的灯光下,圆润白皙的肩头泛着莹润的光泽,与男人古铜色的肤色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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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烈埋在她颈间,呼吸滚烫。
李秀梅微微仰起脸,眼底氤氲着更加浓重的水雾。
昏黄摇曳的灯光将墙上的两道剪影渐渐拉长,直至融为一体。窗外的树影在风中狂乱摇曳,仿佛也在应和着屋内的节奏。
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,在静谧的夜色里愈清晰,愈紧密……
窗外的北风呼啸,卷着大雪疯狂拍打在窗户纸上,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似乎想要窥探屋内的春光。
这狂乱的风雪声,掩盖了屋内芦苇炕席出的细碎声响,也掩盖了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低语与呢喃。
……
县委招待所。
暖气片烧得滋滋作响,屋里却透着一股阴冷。
顾清禾拿出钱递给几个村民,优雅地站在门口,目送他们离开。
在那几个人影中,其中有一个竟是带儿子陪老公去盖猪棚时,经常去串门的妇人。
那妇人的孩子曾经高烧痉挛,差点烧成傻子,是被李秀梅救了后才好转的。
自那以后,这妇人便经常带儿子去山上找虎子玩,还给李秀梅送些摘的野果、鸡蛋什么的。
如今,她却捏着顾清禾给的钱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顾清禾来到梳妆台前,坐下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却扭曲的脸。
她手里拿着一支进口的口红,正对着镜子涂抹。
手抖了一下。
红色的膏体画歪了,在嘴角拉出一道刺眼的红痕,看着像血。
顾清禾盯着那道红痕。
她拿起桌上的湿毛巾,用力擦拭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动作越来越重,原本娇嫩的嘴唇被擦得脱了皮,渗出了血丝。
她没有停。
脑子里全是白天秦烈紧握那只脏手时,满心满眼的心疼,她从未在秦烈看她时露出过。
甚至从小到大,从没见秦烈见别的女人会露出那样的柔软与视若珍宝。
“啪!”
口红被重重拍在桌面上,断成了两截。
顾清禾看着镜子里那个嘴角渗血的自己,伸出手指,慢条斯理地将嘴角的血迹抹匀。像是在涂抹最昂贵的唇脂。
她对着镜子调整呼吸,直到脸上的肌肉完全放松,才缓缓绽开一个端庄得体的笑。
随后,她拉开抽屉,慢条斯理的取出一包药粉,打开桌上的酒坛盖,悠闲的倒了进去。
血色红唇上的笑,逐渐扩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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