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说完,老人有些面色痛苦的咳了两声,“嗯,我知道了,那就一个个先传话问吧,最后进去那位小友,由我来亲自询问。”
邱西华顿时皱眉,“师父,这个震动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,我们是不是再等等?”
‘咳咳咳。’
消瘦的老人又猛咳了几声,才缓缓摇头,“不,地下火蟒既然有所异动,就一定有原因,那畜生对我们剑宗怨恨已久,一直在积蓄力量,平时翻个身都不敢,今天如果不是碰上特别重要的东西是万万不会这么急躁的,此事若不理清,恐怕会留下祸患。”
“好吧”
突然,两人脚下又是一阵动荡,闷沉的爆响让地面晃荡了起来。
老人面色一沉,拔腿就要朝入口赶去,就在这时,那炼器堂矗立了多年的黑色石门竟然被一股灼热的气浪‘轰!’地一声给掀了出来。
感受到这股热浪的强劲,老人只得后退,抓着自己徒弟的后领就倒飞出去数米远。
“好奇怪的气息啊。”
他摘了一缕火息在手中,火红的烟息中夹杂着一缕白丝,滚烫,炽热,爆裂,但唯独没有属于火蟒的凶戾和野性,莫非
一直被他拎着的邱西华挣扎了两下,“师父,什么情况?是不是火蟒闯出来了”
老人摇头,表情有些古怪,“不,这应该是某个弟子炼器引出的反应,而且是一种很特殊的炼器手法。”
“什么?!”
他大呼了一声,什么炼器手法能把炉炸成这副动静?
果然,很快便有不少弟子匆忙从出口跑出来,感受到频繁震动他们也不敢冒险在火室修行炼器,保命要紧。
老人一直注视着出口,直到一个身量不高的女修灰头土脸地跑出来,他才高声示警,“所有弟子听着,现在地火频繁暴动,尽量不要进入炼器堂,若是遇到突情况,宗内来不及施救,丢了性命可就没得后悔了。”
命令也算合情合理,但有些弟子还是抱怨起来,“唉,我的法器才炼到一半,如果这时候退出,材料估计是毁完了,花了好多灵石呢。”
“是啊,我还等着过段时间就用新法器去试剑场比赛呢”
众所周知,剑修穷的狠,家底可比命薄多了。
这时,一只手晃悠悠地举了起来,“咳,不是地火暴动,是我炸炉了,不好意思,惊扰各位了。”
瞬间,所有目光集中在灰头土脸的沈禾身上,空气有些尴尬。
那抱怨材料毁了的弟子一看对方还没自己肩膀高,面色又很稚嫩,立马哑火了,“啊哈哈,原来是师妹炸炉了,那没事,还以为是火蟒翻身了,额,不知道师妹用的什么品种的炉子?居然有这等威力?”
这家伙确定不是在挑衅她吗?
沈禾黑着脸,翻手就想摸自己的棍子,结果摸了个空,这才作罢。
其他弟子赶紧一把将刚刚说话那人给扯到一边去了,干笑着补救,“师妹,你别理这家伙,他就是嘴笨才被授业堂的宗师嫌弃的,对了,你要炼什么样的法器,是不是没任务点听课才炸炉的,我们说不定会给能帮你出出主意”
沈禾:“”
好诡异的感觉啊,当师妹还有这好处?
沈禾看着周围一群脑袋绿绿的剑宗弟子陷入了沉思,这时候按拉仇恨值来算,自己应该已经要被红名围攻了才对。
符文空间里的几个阴魂看她出丑都大笑几声,“蠢货!他们是把你当成需要可怜的小女修了,如果你真是个人高马大的男剑修,这会他们的剑都要砍到你脑袋上了,你难道没现,整个剑宗的女修都没几个吗?”
“好了,都散了吧,要继续炼器的就赶紧回去,都还留在这干什么?”
上方的老人看周围确实没有异样,才挥挥手让弟子都离开,他一话,其他弟子也立刻收敛玩闹,拱手离开,“塘长老受累,我们这就回去。”
最后只有沈禾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。
“你这小丫头怎么还不回去?炼器失败,尽早清理或许还能保住一些材料。”
沈禾摇摇头,语气颇有些庆幸,“我运气好一点,最后材料要崩出去的时候被我保住了,倒是您,有病就尽早治,别拖着。”
这话其实多少有些冒昧了。
但老人还真有点病,狐疑地打量她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邱西华赶紧和他低声解释,“师父,她就是我和您说的那位小师姐,而且还是无暇师伯的弟子,我们不如托她问一问?”
老人脸色沉了一下,似乎不怎么高兴听到那个名字,“好了!别说了,让她把损耗付了再回去,弄出这么大动静如果就这么算了,让其他弟子怎么想?没两天这炼器堂就被炸得底都不剩了。”
“可是”
邱西华还想再说什么,老人转身挥袖就走了,他只能腆着面皮朝沈禾拱手,“这位师姐,我师父的意思是堂门损坏,你需要出一半的钱来弥补宗门的损失,不过你若手头紧,也不必在意这个,历来炸炉是常有的事,一会我把它修一修补上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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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,这个给你。”
沈禾豪气地把身份牌塞进他手里,“不是说要补偿吗?我灵石没有那么多,只有任务点,你看着扣吧。”
邱西华沉默了一下,心里默默酸,几百的任务点说掏就掏,不愧是宗门大师伯的弟子啊,真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