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冶赶紧弯身挥剑,剑刃扛着那舌刃的攻击一路划向了那虫身腹下,银白锋利的剑刃,与那红黑环纹相交时直接激出点点火星。
现一击不行,李冶赶紧翻身飞出双头虫攻击范围,呼吸急促了几分,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侧不自觉震颤的手腕,眉头皱了起来,“怎么会有如此硬的皮囊”
但那双头虫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,仰天嘶鸣一声就又朝他咬去。
下方观战的结丹邪修得意嘿笑一声,“当真愚蠢,那可是本座养了几十年的灵宠,已经六级中品,岂是你一个小小筑基修士可以立刻击杀的?”
他又拿出一双散着血腥气的刻着繁杂纹路的刺锥,手腕一翻,对准李冶的后心就射了出去。
此时李冶正与双头虫缠斗,察觉到身后有破空声袭来,立刻回身反击,可他身后双头都已经落下攻击,三方受敌,只得做出抉择。
“起!”
双指成刃,背在他身后的双剑齐出,‘铛铛’两下精准挡下那两枚血色刺锥,手中雷鸣剑同时刺出,挡下双头虫甩来的舌刃。
两方同时攻击,李冶这一击出去几乎就耗尽了他的灵气。
现他已经精疲力竭,后方双头虫兴奋地高声嘶鸣,身后一个甩尾,柔软坚韧的尾巴对着他的腰腹就砸了过去。
李冶当场就喷出一口血,倒飞出去数十米,与此同时,双头虫的另一只脑袋也急切地叫了一声,朝他吐出一大口冰息。
李冶立刻召回法剑,尝试控制身形,谁料前方竟然空无一物,他顿时觉得不妙,余光回看,只见后侧一道尖锐冰冷的巨大冰锥已经等着自己了。
他瞳孔一缩,赶紧侧开胸腔,可腹部却还是狠狠撞在了那冰锥上,他当即眼前一黑,大吐了一口血。
见他已受重伤,空中的双头虫得意地摇头晃脑,俯身朝他咬去。
李冶痛苦地深呼了一口气,狠心将自己拔出冰锥,腹部血洞当即哗啦啦落了一片血。
但他还是立刻剑尖指天,运起灵气掐诀,“雷法炼字诀,!”
夜空中当即炸起一丝雷鸣,乌云中银蛇翻滚,‘轰隆’一声,当头就朝着下方的人类劈去。
原本要咬向他的双头虫紧急后撤,惊畏地看着空中,竟不敢再向前一步,灵兽本就惧怕雷电,再加上它是阴邪类,看到天雷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。
“这废物!”
后方那结丹邪修察觉到双头虫的畏惧,恼火地甩了下袖子,但说实话,他们邪修对天雷也相当忌惮,毕竟说到底也是满手鲜血,没干过人事。
雷云来的很快走的也快,不过几息,李冶手中那把银白长剑周身已经在天雷的炼化下,缠满了雷线,挥动间都隐带着轰鸣声。
那结丹修士眼神一转,闪身坐在双头虫头顶,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意味,“呵,小子,即便你引雷成功,今日你也躲不掉了,若是你现在把神魂交予我,还能少受几分苦。”
听出他的忌惮,李冶扯了下嘴角,嘲讽地看着他,“前辈,你似乎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事?我的任务可不是活下去”
那结丹邪修似乎也想起来了什么,脸色一沉,怪不得这小子现在才拿出这引雷的本事,原来是给那些凡人小儿拖延时间,
“好,你可真是好算计啊,既然你一心求死,那本座今日就杀了你,让你在炼魂炉里享受个十年百年!”
他拿出一只虫幡,那魂幡腥气重重,血色雾气几乎要把这结丹修士给淹没在其中,他抬手掐诀运起灵气,瞬间召出了成千上万只邪虫。
那黑色邪虫黑压压一片涌出后,组成一只巨掌朝李冶拍去,李冶双手举剑,调动周身所有灵气,将头顶雷鸣炸响的剑气朝前一挥而下。
‘轰隆!’
剑气与邪虫相撞,瞬间卷起一道不小的气浪,邪虫痛苦嘶鸣,雷线交织,李冶又大吐了一口血,几乎断绝了最后一口生机。
身上灵气枯竭,脚下一个不稳,像个碎娃娃一般就坠下了云端。
“不好,晚了一步!”
从水桥城方向急匆匆赶来的三个修士看到前方暴起的战斗余波,心中一惊,赶忙朝那处战场冲去。
那被雷鸣力量震伤了的结丹邪修一看又来了几个王朝修士,脸色阴沉,驾着灵宠挥袖就走。
可后方几个修士度更快,转眼就将他围困起来
其中一个穿着官袍的蓄须修士踩在一柄玉如意上,手拿罗盘掐诀寻向,可无论他尝试几次,那罗盘上指针都纹丝不动,他不禁长叹一声,
“唉,这可如何是好,那剑修已然没了生机,回头如何向金剑宗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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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几息,两个身穿铠甲的武将便将那被金丝网缚着的结丹邪修朝他扔了过来,两人面色急促,“老四,我等要先行一步,老大和那金剑宗女弟子还在谷中,若是出了事可就真遭了!”
蓄须中年儒士也知晓此次情况危急,应声回道,“两位兄长先走,待我寻到那弟子便赶去”
‘轰隆!’
他话都没说完,远处山谷上方像是被天神开了一个洞一样,银蛇翻滚,天雷炸响,不消片刻那狂躁刺眼的白光便倾头落下,让这三个自诩有些实力的结丹修士也望而生畏,不敢直视。
直到那一阵天摇地晃的威势褪去,三人脸色白,“好可怕的天威,这么严厉急促的雷劫,想必是有逆天邪物降世了,局势危险了啊”
“这天也没亮啊?”
山谷中,老道士抬头看了看昏黑的天空,杵了杵身旁明显不正常的沈禾,“小道友,咱面前这位是个元婴的修士,要不咱等天亮了再”
沈禾眼睛忽地冷漠了起来,瞥了他一眼,“你在说什么冷笑话?”
老道士无语地被噎了一声,要不是他一直修的是清心道,这会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入了魔了。
这年头的年轻人走的什么路子?!
阴一阵鬼一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