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洲顺利地跟对方做了交接,检查了一遍机器,除了刘跃进说过的那些问题外,从外观上看,运输中没有任何损坏。
“可以了,没问题,我们现在就搬上车。”秦砚洲从善如流地给对方递了一包大前门。
对方欣喜地接过,并且热情地说道:“这些机器有些重,你们两个人不行,我跟你们一起吧。”
说完,对方撸起袖子,跟着一起搬。
很快,几台机器便搬到了他们自己的货车上。
对方还得赶路,做完交接就走了。
张师傅看了一下阴沉下来的天色。
“看着一会得下大雨,我们现在走,晚上应该就能回到洋城。”
秦砚洲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,我回招待所收拾一下。”
棉宝还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待着。
小家伙扒拉着窗户往外看,看到叔叔在忙,便东瞅瞅西瞧瞧,看树上的鸟,看飞过来的蜻蜓。
看着看着,一些画面又出现在她脑海里——因为要下雨,张伯伯着急赶路,催着他们赶紧出,她脸还没洗好,叔叔就拎着她走了。
前面一段路一切正常,之后他们又到了那个分岔路的地方,张伯伯走了来时那条路,结果半路冲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,他们拿着刀,还有土抢,抢走了钱,还把整辆车都抢走。
叔叔为了阻止他们,追回那些机器,还被土抢打了,流了好多血,张伯伯也被捅了一刀。
这些画面还没来得及消散,又一段画面接踵而至。
这一段出现的不是叔叔,而是她前天晚上做的那个梦。
棉宝瞪大眼睛,那不是梦吗?
为什么这次出现了两种画面?而且第二段画面还是一个陌生人。
棉宝疑惑地抓了抓小脑瓜子,睡了一晚,她原本整整齐齐的辫子已经乱七八糟,头根根飞起,显得棉宝整个人又可爱又毛茸茸的。
秦砚洲推门进来。
“刷牙洗脸了没有?”
棉宝小脸白白的,赶紧摇头:“还没有洗脸。”
“不舒服?”秦砚洲立刻觉了什么,走过来探了一下她的额头,没有热的迹象。
棉宝摇头:“做噩梦啦。”
怎么又做噩梦了?
秦砚洲声音柔和几分:“快去洗脸吧,一会坐车回去了。”
不能回去!
棉宝的心里呐喊着,今天不能回去。
叔叔被打劫的事情就生在今天,而那个陌生人被打劫的事情生在明天。
她不能让叔叔出事,也不想那个陌生人死。
小家伙脑瓜子滋溜转动。
“叔叔……”
“干啥?”秦砚洲正在收拾棉宝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,他直接团成一个球塞进布袋子里。
“我要拉屎。”
秦砚洲:“真麻烦,赶紧去。”
棉宝捂着肚子小跑着进了厕所。
过了十分钟,秦砚洲来敲门。
“拉完没有?”
棉宝赶忙回应:“木有木有……”
又过了十分钟,张师傅催了。
“小秦,得快点了,再晚点雨下下来,那路泥泞不好走,而且看着这是要下大暴雨,到时候影响行驶视线。”
他们跑车的,都不喜欢大暴雨,路不好走还容易陷进去。
有一次他开车,车子陷进去,怎么也出不来,附近又找不到人,最后硬是在路上停了一整天,等雨停了地面干一点,他才找到一些干草铺上,把车开出来。
“小萝卜,走了。”秦砚洲只得又来敲门。
棉宝做出一副嗯嗯努力拉的样子。
“叔叔,我肚子疼,还没拉完呢。”
“麻烦。”秦砚洲虽吐槽,却没有再催了。
外面一道闪电劈下来,紧接着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棉宝被吓了一跳,差点掉坑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