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精瘦男子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又看了一眼青衣女子。
青衣女子面色平静,目光从王衍身上移到吊桥上,沉默了两息,随即朝身旁那重剑男子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重剑男子没有说话,迈步上前,越过王衍身旁时脚步没停,径直踏上了吊桥的第一块石板。
靴底落上去时出沉厚的一声闷响,整座桥纹丝不动,铁索也没有明显的晃动。
他站在桥头等了两息,又往前迈了一步,步伐稳健,像是走在平地上一般。
其余人见状,目光都紧紧盯在他身上,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。
王衍往旁边又让了半步,看着重剑男子的背影,目光在桥面和铁索之间来回扫了一遍,什么也没说。
重剑男子走出七八步后,脚下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“咔”声。
那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穹顶下被放得格外清晰,像是石缝间有什么东西被踩碎了。
他脚步顿住,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板。
表面平整如初,看不出任何裂纹,可方才那声响确实是从他落脚处传出来的。
他停了一息,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次声音更明显了些,带着一种沉闷的空响,仿佛石板底下不是实心的。
他身后的精瘦男子脸色微变,低声喊了一句:“师兄,小点。”
重剑男子没有回头,只是放慢了步,每一步落下都要先试探一下再踏实。
走出十余步后,他身后那块踩过的石板忽然微微下沉,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,随即又停了,没有进一步的变化。
所有人的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,目光紧紧锁住桥面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王衍站在桥头,目光从重剑男子的脚下移到两侧的铁索上,又落到下方翻滚的熔岩表面,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但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。
这桥的玄机恐怕不在桥上,而在桥下。
那些铁索锈迹斑斑,看似只是普通的悬索,可每一根的粗细、锈蚀的纹路都几乎一模一样,像是刻意做旧的。
再加上石板下沉那一瞬的动静,这桥多半不是让人安安稳稳走过去的。
重剑男子又往前走了几步,终于抵达了桥中央那座平台。
他踏上平台,四周的暗红色晶石微微亮了一瞬,随即又暗下去,像是被他的重量激活了什么。
他站在平台上四处看了一圈,又回头朝众人点了点头,示意暂时没有危险。
青衣女子见状,不再犹豫,迈步踏上了吊桥。
精瘦男子紧跟其后,几步跟上,脚步尽量放轻。
后面的两个四人队也陆续动身,紫衣男子那一队殿后,一行人保持着距离,一个接一个踏上桥面。
吊桥在众人的脚步下微微晃动,铁索出低沉的摩擦声,在翻涌的熔岩上方回荡,沉缓而悠长。
轮到王衍时,他最后一个踏上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