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四娘今儿确实约了安言在这里见面,但他们之间,不是大家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众人回头,就见祁禛正领着一身绯锦窄袖武将服的祁安言大步朝这边走来。
太子脸上一喜,迎上去道:“靖节,这是怎么回事?安言跟韩四娘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祁禛沉厉的眼神看了青荷和青衣一眼,淡声道:“安言方才找到我,说韩四娘今天约了他在御花园见面,这些天,韩四娘频繁来找他,想约他私下里见面,他都拒绝了,这回,他本来也想拒绝的……”
小娄氏听得目眦欲裂,尖声道:“你胡说八道……”
祁禛冷冷地看了小娄氏一眼,小娄氏霎时一噎,剩下的话就这么咽回了肚子里。
祁禛继续道:“安言这回没有拒绝,是因为某天他在街上,见到了文昌郡公府的尹三郎和韩四娘在一起,他大为震惊,他曾跑去质问尹三郎,但尹三郎矢口否认他跟韩四娘有关系,安言思前想后,才应下了韩四娘这次的邀约,打算问问韩四娘这边的说法。”
“然而应下韩四娘的邀约后,他便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不妥,也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,方才才来找了我,希望我陪他一起过来见韩四娘,跟韩四娘说清楚。”
太子一脸怔然,“竟然是这样……这……这不会也是韩四娘的报复吧?”
不管是跟尹三郎勾勾搭搭,还是私下里联系祁三郎,都是为了报复沈清薇和祁禛啊!
小娄氏跳脚道:“不可能!我家美珠不是这样的人……”
然而在场的人都没有看她,沈清薇看向青荷和青衣,淡声道:“你们没有反驳,说明,世子说的就是事实。”
青荷和青衣早已是满脸绝望无措,哪里还知道要怎么替娘子掩饰?
已经什么都掩饰不了了啊!
太子眉头微皱,道:“安言,按照你的说法,你方才没有来过这里是吗?”
祁安言点头,“对,我找了大哥,本是要和大哥一起过来的,谁知道在我们过来路上,就听说,韩四娘出事了……”
“可有人可以给你证明?”
祁安言知道自己是被怀疑了,连忙道:“咱们步军司也要负责今天宫里的守卫,方才我一直和步军司的同僚在一起,一直到遇见大哥,才和步军司的同僚分开了,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这样看,祁安言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。
袭击韩美珠的不是他。
太子又道:“来人,把文昌郡公府的三郎君也带过来!”
如今最有可能袭击韩美珠的,就是尹三郎和丁六郎了。
但若是结合韩美珠写下的那个六字,嫌疑更大的人,分明是丁六郎。
就在这时,替韩美珠疗伤的太医走过来行礼道:“启禀太子殿下,臣已是替韩四娘做了急救和包扎,然,韩四娘伤势太重,又失血太多,接下来情况会不会恶化,还是未知数。”
太子眉头紧皱,道:“你们先把韩四娘搬到一个安静的房间里,调动太医院所有人手,务必保下韩四娘的命!”
“是!”
小娄氏听了太医的话,早已吓得双腿发软,哪里再有精力追究其他事情,一直围着韩美珠絮絮叨叨道:“你们小心一些,万万不能把我女儿摔了碰了!我可怜的孩子啊!到底遭了什么孽,竟是连手指都伤了……”
沈清薇微愣,猛地转向太医道:“韩四娘的手指伤了?”
那太医道:“只是小伤,而且伤的只有韩四娘左手的食指,看着像是被指甲掐伤的,有个口子,出了一些血,应该是韩四娘被袭击后,自己不小心划伤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