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将军的话掷地有声。
“你,敢不敢接?”
这几个字在空旷的水库边回荡。
李平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将军那双锐利的眼睛。
陈副省长站在不远处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警卫员们更是站得笔挺,不敢出一点声音。
水面上的白雾被秋风吹散了不少。
李平安把手里那根被拉得变了形的竹竿插在泥里。
“长。”
“接任务之前,咱先把钓鱼的事弄明白。”
“您刚才不是不信邪吗?”
“不是非要用您的碳素竿,在我的那个死位上试一试吗?”
老将军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李平安在这个节骨眼上,居然还记着钓鱼的茬。
“你小子。”
“行!”
“我就不信,这水里的鱼只认你这个人,不认我这几千块钱的装备!”
老将军骨子里的倔脾气被激出来了。
他大步走到李平安刚才站的浅滩位置。
那里水浅得连底下的石头都能看清。
警卫员赶紧跑过来,帮着挂上最顶级的进口诱饵。
红绿相间的假饵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。
老将军双手握竿,猛地一甩。
假饵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,准确地落在几米外的一片水草边缘。
“这叫打龟藏底法。”
“专钓大鱼。”
老将军盯着水面,头也不回地念叨。
陈副省长走过来,小声嘀咕。
“老长,这位置水太浅了。”
“大鱼怕光,怎么可能在这个点待着。”
老将军冷哼一声。
“小李刚才就在这拉上来三条十斤的。”
“位置肯定没问题。”
“今天我还就杠上了。”
李平安走到刚才老将军坐过的折叠椅旁。
那是整个水库公认的最佳深水钓位。
水深起码有十米。
底下全是暗流和藏鱼的沟壑。
他没用老将军那根备用的海竿。
而是转身又去芦苇丛里折了一根新竹竿。
把之前那盘细鱼线绑好。
然后向旁边的警卫员伸出手。
“兄弟,还有面团吗?”
警卫员一脸古怪地递过去半个冷馒头。
李平安扯下一小块,在嘴里嚼烂,吐出来捏成一个黏糊糊的白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