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去不可?”
陈若瑜坐在炕沿。
手里那张薄薄的加急电报纸被她揉出了几道褶皱。
屋里没开大灯。
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亮着。
李平安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“秦先生亲自话。”
“这事推不掉。”
陈若瑜咬着下唇。
“可是京城那么远。”
“上次沉船的事刚完。”
“我怕他们把你卷进更危险的地方。”
李平安放下缸子。
温热的手掌包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别瞎想。”
“上交金子是给国家办事。”
“这是善缘。”
“也是他们兑现奖励的时候。”
他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。
“我向你保证。”
“不管去哪,我都全须全尾地回来。”
陈若瑜反握住他的手。
力度很大。
“你得记着你还有两个闺女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“家里刚过上人过的日子。”
“你不能出事。”
李平安心头一暖。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我比谁都惜命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海风里透着股寒气。
李平安没有立刻去码头。
他出门直奔老村长家。
院门没关。
老村长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。
小石头蹲在地上玩泥巴。
见李平安进来,小石头立刻扔了泥巴扑过去。
“平安叔!”
李平安顺手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兜里。
“去边上玩。”
老村长敲了敲烟袋锅。
“大清早过来,有急事?”
李平安拉过一条板凳坐下。
“我要出门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