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堇他人是没登门,一通电话却打了过来。
专属未婚夫的铃声突兀响起,彼时秦苡正窝在懒人沙上看综艺。
她看见屏幕上跳出来的“堇哥哥”,怔怔愣住。
封堇之前从未主动给她打过电话,一次都没有。
她接起来,怯懦中带着几分不确定,“喂?”
那头静默片刻,才缓缓传来封堇的清润音色,疏离的白茶调子。
“为什么没来学院?”
秦苡攥紧手机,小声搪塞,“我……身体不太舒服。”
“不舒服是该休养,”封堇语气淡漠,“别耽误太久,课程进度跟不上,会影响学业。”
他字字妥帖,唯独没有属于未婚恋人的关心,全是学生会长式的规劝。
换作是以前,秦苡能接到封堇来电,肯定雀跃得一蹦三尺高。
她还会想方设法找话题,黏着他多瞎扯几句。
时隔半月,秦苡心境有了变化。
她今天只轻轻应一声,“知道,谢谢封学长的提醒。”
电话那头再无声响,封堇就跟哑巴了似的。
秦苡等上几秒钟,不想和他耗下去,“那……没别的事,我先挂了。”
语落,她按掉通话,如获大赦。
学生会会长办公室。
封堇身姿挺拔,站在窗前。
手机还贴在他耳廓边,听着冰冷单调的嘟嘟忙音。
封学长。
不是堇哥哥。
缺席半月,连称呼都换了。
微卷额轻垂,敛住封堇眸底的细碎情绪。
他眺望楼下绵长的林荫道,那是秦苡每日往返学生会的必经之路。
给他送汤水送点心,帮他搬资料送文件……少女身影穿梭其间,满眼都是他。
现在少了她,竟有些空空荡荡。
封堇喉间微滞,放下手机,拿起桌前咖啡抿一口。
凉了,苦味过浓。
次日,秦苡还在洗漱。
佣人上楼来叩门,“小姐,段家二小姐来了,说有事找您。”
段家算是近年崛起的豪门新贵,做娱乐和时尚家。
长子段临川是圣伊顿的f,富二代圈层核心,分量足人脉广。
至于二小姐段映月,比秦苡大一岁,大二表演系。
段家捧在手心的公主,向来眼高于顶,骄纵蛮横。
行事全凭喜好,不讲半点道理。
敲重点了,段映月从小就跟秦苡不对付,明里暗里处处比较。
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,大概可以划进“敌蜜”那类。
“段映月……”
秦苡扯下带,不禁好奇,“她来干什么?”
她也没特意收拾,就那身宽松棉麻居家长裙,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往楼下走。
脸上什么都没抹,刘海还翘起一根小呆毛。
走到转角,秦苡探头往客厅偷瞄。
段映月站在沙旁,没落座。
短上衣搭牛仔裤,颜色素,妆也淡,完全没了那股嚣张劲儿。
手指绞在一起,两只脚重心来回换,很不自在的模样。
秦苡皱眉,那还是她认识的段映月吗?
段映月蓦然回,瞧见秦苡的刹那,眼都直了。
纯素颜,头拢在一边,唇是天然水红色,皮肤白得清透,衣服也不讲究……可就是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