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是,不认识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窗户那边瞟了一下。正常人说不认识会看着问话的人,他躲了。
票是到哪的?
灰衣服买到南京。蓝工作服买到徐州,但他说他要在济南提前下,去看亲戚。
何雨柱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两个人,目的地不同,路线重合区段是北京到济南。一个在济南下,一个继续到南京。那件被报纸裹着的东西,应该是灰色中山装从北京带出来、在火车上转交给蓝工作服的。蓝工作服在济南下车,把东西带离火车。而灰色中山装本人坐到南京去,制造自己跟这件东西没有关系。
做得很小心。
但再小心,也有破绽。
何雨柱对小李说:你正常当班,别露出任何异常。我到济南站之前会提前做准备。
小李问:柱哥,那两个人到底干啥的?
我现在还不能确定。何雨柱说,但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事。暗号交接、分开下车、刻意否认认识——正常人有几个这么干的?
小李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何雨柱看了看手表,离济南站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。时间够用,但需要好好计划一下。
他先在乘务室里把接下来的行动理了一遍:第一,到了济南站之前,他会提前到车厢连接处隐蔽观察,确保那件东西确实被蓝工作服带下车;第二,蓝工作服下车后,他会暗中跟随,看对方在站台上有没有接头的人;第三,如果对方直接出站或去寄存包裹,他在站外找机会控制住对方。
至于那个灰中山装,暂时不动。车上留小李盯着,等他从南京回来之后再处理。如果蓝工作服这边突破了,口供能带出灰中山装,那边跑不掉。
计划定下来,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火车在轨道上咣当咣当地向前驶着,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,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
一个多小时后,乘务员开始广播济南站快要到了,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收拾好行李。
何雨柱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制服,走到车厢连接处站定。
他透过车厢之间的玻璃门,看到了六号车厢里的情形。蓝工作服的那个人已经站起来拿行李了——行李很简单,就是一个旧旅行袋。灰色中山装还在座位上坐着,报纸翻到了新的一页。
火车减,进站。
何雨柱没有急着下车。他站在车厢连接处,看着蓝工作服提着旅行袋从六号车厢走出来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若无其事地侧了侧身,快步走向车门。
何雨柱等了几秒钟,才迈步下车。
站台上人不少,蓝工作服混在人群里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他没有直接出站,而是走向了站台中部的行李寄存处。
何雨柱远远跟着,看到那人把旅行袋存进了寄存柜,然后空着手往出站口走去。
何雨柱等对方出了站,才快步走到寄存处,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亮了亮:公安。刚才那个蓝衣服的存了个袋子,存哪个柜了?
寄存处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,指着三号柜:这个,存到明天下午。
何雨柱说:把柜子打开。
同志,得有手续……
回头补。何雨柱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,人没出站就在站台上存的东西,你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。要真是违禁品,你觉得你担得起吗?
工作人员被他说得一愣,犹豫了片刻,还是拿了钥匙把三号柜打开了。何雨柱从里面取出那个旧旅行袋,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。
最上面是一身换洗衣服。他翻了翻,衣服底下是一层油布,油布底下露出了东西——一小包一小包用牛皮纸裹着的,打开一包,里面是白色粉末。
何雨柱用手指捻了一点,闻了闻。
味道刺鼻,不是普通的药粉。
他脸色沉下来,快把油布重新盖上,拉上旅行袋的拉链,对工作人员说:袋子我带走,这事你别声张。如果有人来取,就说存的东西还在。
工作人员脸色白,连连点头。
何雨柱提着旅行袋走出了寄存处,在站台角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站住,脑子飞转着。
他本来以为可能是走私物资——中药材、烟叶、布料这类东西。但这一包白色粉末出了他的预想。这东西是什么他现在还不好完全确定,但凭后世的常识判断,跟药物或化学品有关。
更关键的是,在五十年代初期的中国,什么人需要用暗号交接、分开下车、寄存后分离的方式来运送一包白色粉末?
何雨柱脑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不确定,但那个念头让他后背微微凉。
他把旅行袋先收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——实际上是趁四下无人瞬间收进了空间里保管,确保物证不会丢失。然后他快步出了济南站。
蓝工作服已经出了站,何雨柱在站外马路上扫了一圈,很快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——正沿着马路往东走,脚步不快不慢,跟普通人下班回家没什么两样。
何雨柱把手插在口袋里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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