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天。”孙秃子伸出两根手指,“两天之后,要么带钱来,要么当这事没生过。”
何雨柱站起来,把围巾重新绕到脖子上。临出门时,孙秃子在身后说了一句:“小伙子,我在这行混了七年,经手过的名额不下十几个。有的人买了名额,一辈子也就那样。有的人买了之后,真把自己变成了那块料。你是哪种人,自己心里掂量。”
何雨柱撩开门帘,走出了涮肉馆。
三月的风吹在脸上,带着北护城河的水腥味。他沿着河边往回走,脑子里像有一架算盘在噼里啪啦地打着。五百块。户籍。档案。体检。政审。一个叫高建国的身份。一个在铁路系统里泡了二十年的老铁警。一个想还人情的副科长。
他走到北新桥的时候,拐进了一条窄胡同。胡同深处有一间废弃的城隍庙,门板早就被人卸走了,只剩一扇歪着的门框。这里是他平时偷偷进出空间的地方——安静,偏僻,两侧都是仓库的背墙,没有住户。
何雨柱闪身进了庙门,确认周围没人,把意识沉进空间里。
灰蒙蒙的天光下,黑土地整整齐齐地铺展开来。菜地里的萝卜已经收了一茬,新的菜苗刚冒头。鸡群在栅栏里啄食,母鸡窝里又多了几个鸡蛋。靠着田埂的角落里,堆着他几个月来从废品站收回来的老物件——瓷瓶、铜炉、旧字画,还有几方印石。
他走到空间深处,蹲下来挖开一处不起眼的土层,从土里摸出一个陶罐。罐口用油纸封了三层,拿绳子扎得紧紧的。他解开绳子,倒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一卷一卷的银元,还有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大票。
他蹲在田埂上,把银元一块一块地排在泥地上,袁大头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。他数了三遍,三十九块。再加上那些票子,勉强能凑够五百。
五百块。这些是他两年多黑市交易的全部积蓄,是几十个深夜蹲在胡同角落里换来的辛苦钱。掏出去,空间里就空了。
如果被骗了呢?
何雨柱把银元一块一块地收回罐子里。银块碰撞时出轻微的叮叮声,清清脆脆,像铜铃撞在冰上。他把罐子重新用油纸封好,埋回土里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孙秃子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:有的人买了名额,一辈子也就那样。有的人买了之后,真把自己变成了那块料。
夜里,何雨水睡了之后,何雨柱坐在黑暗里,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。
老高头不是骗子。孙秃子在黑市混了七年,经手的十几个名额都没有出过事。操作方案有两条路,每一条的每个环节都有人对接。风险有,但可控。代价高,但值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铁路公安的编制。这个身份不是花钱买个空头名号,而是实打实的国家铁路系统正式编制。有编制就有工资、有补贴、有住房分配指标、有医疗福利。更重要的是,铁路警察有执法权,有全国免票坐火车的特权,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任何一趟列车上,出入任何一个城市。
对于需要全国各地寻找物资、收藏好物、甚至在未来囤积财富的人来说,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身份了。
第二天清早,何雨柱去了食堂,跟师傅说家里有事要请一天假。师傅看他眼底有青黑,以为他是照顾妹妹累的,摆摆手说:“明天把今天的活补上就行。”
何雨柱出了食堂,没回四合院,直接往德胜门方向走。
德胜门外有一片老旧的胡同区,住的多是扛大包、拉板车的苦力。何雨柱花了整个白天,把这一片老宅子一座一座地过了一遍。探查功能开到最大,感应范围覆盖周围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堵夹墙、每一棵老树的根底。
到太阳偏西的时候,他在一座塌了半边的老宅地基下感应到了一处异常的金属聚集。他趁四下无人,从空间里取出铲子和撬棍,挖开了地基的青砖。砖下面压着一只已经锈蚀的铁皮箱子,盖子上的铁锁早就锈烂了,一撬就开。
箱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银锭——不是袁大头,是更早的纹银,每块都有巴掌大小,掂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何雨柱把箱子直接收进空间,迅填平了挖开的土坑,抹掉痕迹,转身离开了德胜门。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透了。他在自己屋里关了门,把纹银一块一块地清点、擦拭。一共十二块,每块大约十五两。这些纹银如果拿到黑市去变现,足够补上铁警名额的全部费用,还能剩出一笔不小的积蓄。
何雨柱把纹银收进空间,洗干净手,坐在床边。何雨水已经睡着了,呼吸平稳悠长。
两天之后,东四牌楼。何雨柱在黑暗里攥了攥拳头,指节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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