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温柔,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清溪小院中。
石铁山坐在新打的竹制矮凳上,就着檐下灯笼昏黄的光,小心翼翼地用粗布擦拭着一把新买的柴刀。
苏婉则在堂屋里,借着油灯,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一件洗得白的旧衣。
针脚细密,带着经年累月的熟稔。
小院门被轻轻叩响,规律而轻缓。
“是玉儿。”
石铁山放下柴刀,脸上露出笑意,快步上前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果然是身着青袍、面带温润笑意的石中玉。
“爹,娘,我回来了。”
石中玉走进院子,顺手关上门,又布下了隔音禁制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苏婉放下针线,起身去灶间,“还没吃饭吧?娘给你热点饭菜。”
“娘,不急。”
石中玉拦住母亲,拉着二老在堂屋方桌旁坐下。
他仔细端详着父母的面容。
这阵子在他以灵泉水,和温和灵药暗中调理下,父母脸上的皱纹,似乎舒展了些。
眼中的疲惫,也被一种安适平和取代,原本枯槁的气色,泛起了健康的红润。
更重要的是,他之前以筑基期神识仔细探查父母身体时,那隐约感应到的、极其微弱却异常均衡的五行气息。
此刻在父母身心放松、气息平和时,似乎更加清晰了一分。
“爹,娘,有件事,孩儿想跟你们说,也想……问问你们的意思。”
石中玉神色认真起来。
石铁山和苏婉对视一眼,坐直了身子。
“玉儿,你说。只要是正经事,爹娘都听你的。”
“爹,娘,你们可知道,这世间除了凡人,还有修仙之人?”
石中玉斟酌着开口。
石铁山点点头:“知道一些,以前逃荒路上,听人说起过,有能飞天遁地的仙人。
玉儿你……不就是吗?”
语气里带着自豪,也有一丝对未知的敬畏。
“孩儿确实踏上了修仙路。”
石中玉握住父母粗糙的手,温声道。
“修仙之人,吸纳天地灵气,强壮己身,可得寿元绵长,有诸般神异。
但这条路,并非人人可走,需身具‘灵根’,方能感应、吸纳灵气。”
“灵根?”
苏婉有些茫然。
“可以理解为一种天赋,与生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