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直往老头子脸颊扑。
顾寒江眼睛一下子直了,喉结狠狠滚动两圈。
“咕咚”咽了一大口唾沫。
他连筷子都等不及拿,直接伸出那两根刚抠过牙缝的手指头。
奔着最肥的一块肉就捏了过去。
“啪!”
苏清欢眼疾手快,一巴掌拍在他满是老茧的手背处。
力道不小,拍得皮肉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你个老东西,洗手没?”
苏清欢横了他一眼,顺手把一双掉漆的木筷子扔向桌面。
“刚才在外边又是拿脚踹铁鸟,又是玩泥巴的,你也不嫌脏得慌!”
顾寒江倒抽一口冷气,赶紧搓着泛红的手背。
“嘿,你这老婆子,不干不净吃了没病。”
他抓起木筷子,满脸不服气地嘟囔。
“老子当年在大西北啃树皮的时候,连泥沙都当盐巴咽了。”
筷子头稳准狠地夹起那块大肥肉,直接塞进嘴里。
油水瞬间在口腔内炸开,软糯的肉皮连嚼都不用嚼,入口即化。
烫得他直哈气,腮帮子鼓起老高。
“呼,嘶——香,真特么香。”
苏清欢拉过另一把小马扎坐下,解开腰间的碎花围裙。
她看着老头子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,嫌弃地撇撇嘴。
“吃慢点,没狗跟你抢。”
话音刚落,顾寒江夹第二块肉的时候,手腕不知怎么抖了一下。
一块夹着瘦肉的五花肉骨碌碌滚落桌面。
顺着桌沿直接掉在青砖地砖缝隙边。
一直蹲在旁边伺机而动的大黄狗,这会儿速度快得像道闪电。
“嗷呜!”
大黄狗一口叼住那块红烧肉,连嚼都没嚼,喉咙一伸。
直接咽进肚皮。
它心虚地舔了舔嘴角的油光,夹着尾巴火速溜回屋檐底下的纸箱内。
顾寒江举着空荡荡的筷子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卧槽!你个死狗!”
老头子气急败坏,脱下右脚那只粉色塑料人字拖。
照着狗窝的方向就狠狠砸了过去。
拖鞋在半空划出一道粉色残影,撞在墙根边缘,发出一声闷响。
大黄狗缩在里头,一声不吭,装死装得十分专业。
顾寒江光着一只右脚,脚底板踩在冰凉的湿润砖块边缘。
寒气顺着脚心往小腿肚里钻。
他单腿蹦跶着,挪到狗窝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