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江挑了挑眉。
“化肥厂?”
他看着这片背靠青山的果园。风水极好。
“在这建化肥厂,那污水一排。这漫山遍野的果树可就全废了。”
“就是啊!”
小兰急得直跺脚,指甲缝里的泥都抠出来了。
“可我们没法子啊!去镇上告状,连大门都进不去。”
她满眼哀求地看着顾寒江。
“大叔。你心好,你快走吧。真来不及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的土路上,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。
不是那种破旧桑塔纳警车干瘪的胎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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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重型柴油动机轰鸣的巨响。沉得像打雷。
大地似乎都在跟着微微颤抖。
刘村长猛地抬起那个肿胀的猪头。
那条缝一样的眼睛里,瞬间爆出狂喜的光。
“哈哈哈哈!来了!我小舅子带人来了!”
他手脚并用,从泥坑里爬起来半截。
顾不上疼,冲着顾寒江疯狂大喊。
“你死定了!老子让你把这满地的烂苹果全给我舔干净!”
小兰吓得腿一软。直接跌坐在泥水里。
双手绝望地捂住脸。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。
顾寒江没动。
手里的紫檀桃花扇依然保持着平缓的节奏。
一下。两下。
他抬起头。压低的草帽下,一双黑眸透过铁丝网,看向土路尽头。
狂风卷起漫天黄沙。迷了人眼。
透过沙尘。
打头开过来的。不是镇派出所那辆漏油的破吉普。
而是一辆通体漆黑、防弹钢板装甲厚重的剑齿虎轮式突击车。
车顶的红色警灯疯狂闪烁。刺眼的强光撕开初冬阴沉的天幕。
“轰——”
装甲车后面。跟着整整十五辆清一色的黑色依维柯特警防暴车。
车队拉着长长的警笛,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,咆哮着碾过乡间土路。
“嗤——!”
剑齿虎在果园铁丝网外一脚急刹。
宽大的越野轮胎在烂泥地上拖出两道深沟。泥浆飞溅了两米多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