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他又磕了一个头。这一下力道太大,额头上的纱布直接渗出了大片鲜红。
“我把赵家在海外剩下的那些边角料全给您!我还知道高育良藏私房钱的账户!”
赵瑞龙像条疯狗一样抛出他以为能保命的筹码。
“求您原谅我!给我找个单间,给我配个护工也行啊!”
“我给您当牛做马!当一辈子的狗!”
他的嚎叫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路过的两个小护士吓得贴紧了墙根。手里端着的换药盘直抖。
林大山走在顾寒江落后半步的位置。
听到这动静。他脚步一顿。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曾经在四九城里飞扬跋扈的赵大少。此刻趴在地上。撅着屁股。
脑袋把地砖磕得砰砰直响。地砖上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。
真像条要饭的狗。
林大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转过头。
“书记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孙子磕得挺响。要不让人把他嘴堵上?这大庭广众的,影响不好。”
顾寒江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。
皮鞋踩在地砖上,节奏平稳。哒,哒,哒。
连脚后跟都没顿一下。
“他想磕就让他磕。医院的地砖够硬,刚好磨磨他这辈子的狂气。”
顾寒江声音散漫。透着股事不关己的冷。
他没回头。
连那把紫檀桃花扇都没拿出来摇一下。
仿佛后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,只是走廊里的一阵穿堂风。
赵瑞龙趴在地上。
他瞪着通红的眼珠子。死死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他磕了十几个头。额头早麻木了。
血流进眼睛里。视线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红色。
顾寒江没停步。
没回头。
连一句嘲讽的话都不屑于给。
直到那个深灰色的衣角。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。
赵瑞龙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大张着嘴。喉咙里出嗬嗬的倒气声。
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指缝里全是刚才抠门框抠出来的白灰。
彻底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