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八年三月,光明峰项目一期。赵瑞龙名下的皮包公司空手套白狼,倒卖地皮获利十二个亿。”
“同年九月,这笔钱分三十次汇入开曼群岛的一家离岸公司。”
顾寒江的视线越过纸张边缘,直刺赵立春。
“一零年,汉东油气集团。刘新建打着海外勘探的幌子,分批向山水集团注资。”
“七十个亿的国有资产,在十几个账户里绕了八圈,最后全进了赵家的私人信托。”
顾寒江每念一个数字,赵立春的脸色就灰白一分。
那些数字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,连转账的日期和掩码账户都分毫不差。
这绝不是瞎编乱造。
这是赵家的底裤被彻彻底底扒了个干净。
刘秘书瘫坐在地上,裤裆已经湿了一片。
他知道,赵家完了,老领导这棵大树彻底倒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……”
赵立春身子一晃,拐杖险些脱手。
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和算计,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。
“这还要多亏了赵公子啊。”
顾寒江把那张a纸随手丢在棺材盖上。
“他躲在京郊的烂尾楼里,花了两千万美金雇了个杀手来要我的命。”
顾寒江摇开桃花扇,扇起一阵细碎的冷风。
“结果那杀手连枪都没拔出来,就被一壶桃花粉熏休克了。”
“我带人去烂尾楼找赵公子喝茶。他吓得尿了裤子,趴在地上哭着喊着求我饶他一命。”
顾寒江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弧度。
“为了活命,他从开裆裤的缝线里,抠出了那个装满赵家所有底账的微型u盘。”
“双手捧着,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我。”
谎言和幻想被粗暴地撕裂。
赵瑞龙那点见不得人的丑态,被顾寒江轻描淡写地摆在了台面上。
赵立春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。
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乱撞。
他那个从小娇生惯养、在汉东横着走的儿子。
竟然会为了活命,把整个赵家的命脉双手奉上?
还尿了裤子?
“逆子……这个逆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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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立春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得像一台快要报废的电机。
“老书记别动怒,气大伤身。”
顾寒江走到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站定。
“您那宝贝儿子现在已经被送进看守所了。单人单间,待遇不错。”
顾寒江压低了嗓音,语气里透着股猫捉老鼠的残忍。
“不过赵公子这心理承受能力差了点。”
“听说这几天在里面,天天晚上不睡觉。就抱着牢房里的马桶,把头埋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