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喷管顺着收费亭的窗口,直接对准平头男的脸。
“嗤——”
白色的干粉像一条发疯的白蛇,猛地喷射而出。
高压气流卷着粉尘,瞬间吞没了平头男的脑袋。
呛人的粉尘味弥漫开来。
“咳咳咳!咳!你疯了!我要投诉你!”
平头男捂着口鼻,眼泪鼻涕全呛出来了。
狼狈地往后退,撞在奥迪车的后视镜上。
王静把空了半截的灭火器扔在脚边。
铁皮砸在地板上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
“我这叫物理降温,省得您火气太大。”
她从抽屉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,照了照嘴角的火泡。
“投诉去吧,记得把那十五块过路费交了。”
她收起镜子,声音轻飘飘的。
“不然这辆车今天就当路障摆在这儿。”
画面切换。
大河村旧城区,农贸市场后街。
垃圾桶散发着剩菜发酵的酸臭味。
几只绿头苍蝇围着淌出的垃圾汁打转。
环卫工老孙捏着鼻子,刚把地面的污水扫干净。
他那件橘红色的反光背心洗得发白,拉链坏了一半,敞着胸口。
一辆银色的奔驰轿车靠边停下。
车门弹开。
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经理钻出来。
他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,正唾沫横飞地打着电话。
手里拎着个漏油的外卖塑料袋。
随手一抛。
“啪嗒。”
塑料袋砸在老孙刚扫干净的水泥地上。
红彤彤的麻辣烫汤汁溅开,糊了一地。
几滴红油蹦到了老孙洗得发白的解放鞋鞋面上。
“李总,那两千万的单子,咱们今晚在会所细谈……”
经理夹着公文包,看都没看地上的垃圾一眼。
老孙攥着那把长柄大扫帚。
粗糙的手背暴起两根青筋。
他偏着头,想起了顾老头带他们钓鱼时说的话。
老孙咧开缺牙的嘴,露出沾着韭菜叶的牙床。
他没有争辩,也没喊叫。
老孙拖着那把沾满污水和菜叶的大扫帚。
一步步走到奔驰车跟前。
经理正准备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老孙双手握紧扫帚杆,腰部猛地发力。
“呼!”
扫帚带着风声,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。
浸透了地沟油和麻辣烫汤汁的竹扫帚苗,直接糊在经理的西裤上。
“哎哟我去!”
经理被扫帚拍得一个踉跄,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。
蓝牙耳机掉在地上,摔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