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颗因为长期熬夜写代码而麻木的心脏,此刻狂跳不止。
这哪是给领导干活。
这分明是发了一张合法的流氓执照。
“明白!保证离谱到姥姥家!”
赵天宇抓紧批款单,转身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,他又折回来。
把兜里那根洗过的黄瓜掏出来,恭恭敬敬地放在顾寒江桌角。
“特首,刚洗的,您润润嗓子。”
说完,脚底抹油一样溜出了办公室。
顾寒江看着桌上那根带着水珠的绿黄瓜。
咧嘴笑了。
楚梦开装甲车,林大山擦汗背锅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写土匪代码的光头。
汉东的这个草台班子,骨干算是正式凑齐了。
这帮人凑在一起,绝对能把那群高高在上的执棋者,恶心到吐血。
镜头切回两千公里外的燕京。
最高检反贪局,侯亮平的独立办公室。
空调冷风吹得百叶窗簌簌作响。
侯亮平站在红木办公桌前,手里死死攥着黑色的座机话筒。
听筒里只剩下“嘟嘟嘟”的急促盲音。
刚才那阵仿佛电锯锯骨头般的碎纸机噪音,还在他脑子里嗡嗡回荡。
“物理消音?流氓!无赖!”
侯亮平咬紧后槽牙,口腔里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办案这么多年,见过的贪官污吏哪个不是对他战战兢兢。
各种推诿扯皮,引用法条。
可从来没见过顾寒江这种,直接拿碎纸机噪音对着话筒怼的人。
这简直是对法律、对他侯亮平最大的侮辱。
“啪!”
侯亮平手臂猛地抡起,将手里的话筒狠狠砸向座机底座。
硬塑料剧烈碰撞。
话筒外壳直接裂开一条大口子,露出里头的红绿电线。
零件崩飞在地板上。
他单手撑着桌面,领带被扯得歪斜。
眼神透着一股子想要把人活剥了的狠厉。
“顾寒江,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?”
侯亮平拉开抽屉,一把抓起自己的黑色证件皮夹。
踹进西裤兜里。
他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给我订最近一班飞汉东的机票。越快越好!”
侯亮平大步走向衣帽架,抓起黑色的风衣外套。
“把拘传票准备好。”
他穿上风衣,大步流星跨出办公室。
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我亲自去趟京州,亲手把这个地痞流氓给我拷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