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飘了两米,直接悬在学者的头顶。
“你们这帮精英,素质高。”
“开会的时候西装笔挺,说话咬文嚼字。”
“遇到老百姓吃不上饭,你们在办公室里写报告,研究经济周期。”
“遇到强权甩锅,你们弯下腰,乖乖把黑锅扣在手下人头上。”
小桃花声音猛地拔高。
“你们把虚伪当成体面,把懦弱包装成大局观!”
大厅里的气温似乎降了几度。
胖议员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金发少爷停止了录像,机械眼球盯着地面发呆。
“老头子从来不装。”
小桃花指着那把悬在半空的破扇子。
“他想吃肉就吃肉,想骂娘就骂娘。”
“系统拿抹杀威胁他,他不下跪,他给自己一耳光,反手把系统拆了。”
“联邦拿规矩压他,他直接把规矩扔进碎纸机。”
屏幕画面定格。
那是顾寒江站在汉东总电闸前的背影。
他毫不犹豫地拉下电闸。
全省的霓虹灯瞬间熄灭。
那句粗粝的破锣嗓子在录音里回荡。
“老子定下的规矩,三点半必须下班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拉闸。”
小桃花的虚拟眼角,泛起一点微弱的蓝光。
“他是个俗人,但他护短。”
“他用比流氓更流氓的手段,把汉东那几千万底层打工人护在身后。”
“他不让任何人背黑锅。”
“他教大伙,遇到不公,直接发疯。”
孙缺站在墙角,手心全是汗。
他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,胸腔里那颗心脏狂跳不止。
血液冲刷着血管,带来一阵阵热意。
学者张着嘴,干瘪的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一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西装。
突然觉得这身行头,像个可笑的塑料壳。
小桃花飘回高台,盘腿悬浮在半空。
“你们这群人,戴着面具活了一辈子。”
“累不累?”
她环视着全场的游客。
“一千年过去了,你们的科技能造出歼星舰,能折跃光年。”
“但你们还是活在别人定好的条条框框里。”
“只有顾寒江。”
小桃花指着那把丑陋的桃花扇。
“他活出了人最本真的样子。”
“他不加掩饰,他生机勃勃。”
“因为他的真诚和发疯,他赢得了最终的尊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