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了一瓣,直接塞进苏清欢嘴里。
“这世界闷得像个大铁罐子。那帮人把死规矩卡在那儿,老百姓喘口气都费劲。”
顾寒江指尖沾着点黏糊糊的橘子汁。
在纸巾上随便擦了两把。
“我把这铁罐子砸个窟窿。透透风。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桃树。
“就图个活得有趣点,有点人味儿。”
苏清欢嚼着嘴里的橘子。
突然眉头一皱。
“呸。”她把橘子渣吐在垃圾桶里。
“酸死了!你哪买的?”
“瞎说。小兰家后山种的,说甜得很。”
顾寒江不信邪。自己掰了一大瓣塞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。
五官瞬间全挤在了一起。腮帮子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“我靠。真特么酸。”
他捂着腮帮子,连连倒吸凉气。满嘴冒酸水。
苏清欢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乐出了声。
“你呀,活该。”
她抽了张湿巾递过去。
顾寒江把剩下的半个橘子准确无误地投进废纸篓。咚的一声。
如果真贪恋权力。
他早接了老长的红机电话,进京当常委去了。
在这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里。他手里拿着通关剧本,偏偏不按主线走。
看那帮算计人的老狐狸跳脚。
看着他们定下的那些破规矩变成一堆废纸。
这才是他留在这儿的唯一动力。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
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林大山探进个胖脑袋。脑门上的汗还没干透,油光锃亮的。
“特。”他压低嗓门,跟做贼似的往里瞅。
“进。门缝里夹脑袋不嫌挤?”顾寒江斜了他一眼。
林大山顺着门边溜挤进来。
手里还端着个空荡荡的竹编食盒。
“人打走了?”顾寒江问。
“走了。那保健局的主任脸都绿了。”
林大山嘿嘿直乐,露出一口烟熏黄牙。
“我按您说的,给他们塞了半盒桃花酥。原话转告,说您正啃煎饼果子呢,没空号脉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喉结剧烈滚了一下。
“不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