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顾不上擦衣服上的水。
他从沙上弹起来。双手把那份烫金文件推到顾寒江跟前。
“特!白纸黑字写着呢!”
顾寒江放下茶杯。
他伸手捏起那份文件。手指挑开信封的火漆印。
抽出里面那张带有a国总统专用徽章的高级羊皮纸。
视线在上面扫了两眼。
顾寒江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。
文件上的英文翻译过来。用词极其诚恳,甚至透着股可怜巴巴的哀求。
“尊敬的顾先生。在您那充满松弛感的桃花街吃煎饼的经历。是我这五年政治生涯里,唯一一次感受到灵魂的宁静。”
“我的国家陷入了无意义的政治内耗。那些西装革履的政客,每天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。”
“只有在您这没有内卷、只有务实的桃花源辐射范围内办公。我脆弱的神经才能得到片刻的安息。”
顾寒江把羊皮纸扔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玻璃,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靠回椅背。摇开桃花扇。扇起一阵带着茶香的微风。
“这老外。病得不轻啊。”
顾寒江轻笑出声。
“把国家机器搬到咱们这儿来找松弛感。这算什么?政治逃避主义?”
林大山凑过去。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他看不太懂那些花体英文。但底下的那个总统亲笔签名,他认得。
“特。”林大山咽了口唾沫。胖脸上的肉直哆嗦。
“这可是天大的事啊。一个级大国的总统,跑到咱们地盘上办公。”
他越想越激动。双手搓着。
“这要是传出去。咱们汉东的国际地位,那不是直接盖过日内瓦了?这可是前无古人的大国排场啊!”
老李也在旁边连连点头。
“对啊特!罗伯特在信里承诺了。只要咱们批地,租金按市场价的十倍给。而且绝不干涉汉东的任何内政。就图个清净。”
他们俩看着顾寒江。眼睛里直冒光。
这可是把全球权力中心往自己碗里扒拉的绝好机会。
顾寒江没说话。
他手里的桃花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。
哒。哒。
深邃的眸子盯着那份羊皮纸。
这罗伯特。被汉东这套草台班子理论洗脑洗得够彻底的。
以为跑到桃花树下办公。就能躲开那些尔虞我诈的政治泥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