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伙子盯着屏幕。
突然。他扯着嘴角笑了。
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释然。紧绷了半个月、快要崩断的神经,奇迹般地松了下来。
“去他妈的杠杆!去他妈的次贷!”
他猛地站起身。把手里的辞退信揉成一团,狠狠砸进垃圾桶。
他转头看着旁边同样绝望的同事。
“老兄。咱们被辞了!咱们自由了!”
小伙子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。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那东方人说得对!地球离了咱们这帮敲键盘的照样转!走!去喝一杯!回家睡觉!”
这种情绪像瘟疫一样传染。
焦虑、恐慌。在顾寒江那句“慌个屁”的大白话里。被消解得干干净净。
普通打工人悟了。
既然上面那些大佬也不过是个草台班子。那我还卷什么命?
不干了。买肉吃去。
而那些坐在金字塔尖的财阀和脑们。在经历了昨晚那场降维打击的“心理辅导”后。
也破天荒地做出了改变。
y国相签署了特别法令。停止量化宽松。政府出资垫付破产企业的基层员工遣散费。
a国总统罗伯特。破天荒地推迟了今天上午的国会演讲。
他带着老婆孩子,去了华盛顿郊外的一个农场。摘了一上午的苹果。
奇迹,就这么荒诞地生了。
第一天
抛售潮的势头减弱了。散户们不慌了。
大家拿着拿到手的遣散费。去市买火鸡,去商场买衣服。
实体消费的数据竟然出现了小幅回暖。
第二天
各国政府宣布取消不必要的金融管制。放宽对实体经济的审批门槛。
资本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。放弃了在股市里互相收割。
开始疯狂把资金注入那些脚踏实地的高新制造和农业项目。
第三天
上午九点半。
汉东省。桃花庵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红木办公桌上。
顾寒江正在看一份城南生态园二期规划图。
林大山连门都没敲。直接撞了进来。
“特!”